趙媽媽微微一笑,“您自小就是奴婢伺候著的,為您排憂解難,奴婢心里也高興。如今姚氏是翻不了身的,四姑娘、哦不,大姑娘那里,咱們還是能想想辦法的。”
慕文渝掀了掀嘴角,望了望布置堂皇的屋子:“從前大哥就不意她來做繼室,如今人家是正二品大員正經的嫡長女,外家越發得力,身邊往來的皆是高門嫡出,何等高貴,如何肯來給兩個嫡子做繼母。”
趙媽媽低眉一笑,意味深長里有露骨的暗示:“兩情相悅的表兄妹,親親近近的也是常有。當初二太太不就是與二爺……”
慕文渝撥了撥腰間緩帶上墜著的一撮絳紫色的流蘇,眉目飛揚的得意,修理精致的眉一根根舒展開來。
揚起頸項道:“待她們從宛平祭祖回來,咱們總要去賀一賀的。到時候叫承宣與他的表妹好好吃一盅酒,親近親近就是了。”微頓,眉心微微一皺,“去宛平的人怎么還沒回來?”
趙媽媽笑著回道:“太太安心等一等,老宅那邊雖說護衛人少,到底人多眼雜,總要等到合適的機會的。若是不能一下子全解決了,驚動了一個,另一個就不好下手了。沒了那兩個如鯁在喉,太太的日子也能安穩了。咱們也好專心對付家里頭的了。”
慕文渝彈了彈寸長的指甲,久等不到消息,不免有些擔憂:“會不會失手?”
趙媽媽神色平靜,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以掌心的溫度安撫她的思緒:“慕家的護衛您是知道的,對付些小毛賊沒問題。楚家的護衛倒是厲害,但她們是去觀禮的,也不能帶太多人。咱們請來的那些個都是江湖上的人,下手最是狠辣。咱們又是繞了好些彎子去找上的他們,就算失手,也查不到咱們身上來。”
慕文渝稍稍舒了口氣,眸中閃過陰鷙的狠厲:“姚氏和姚柳氏不死,咱們就沒安穩日子過。”狠狠一攥手中的流蘇,仿佛是扼住了她二人的喉嚨,“她們非死不可!”
趙媽媽滿面懂得的神色:“奴婢知道。一切還不是為了世子爺和大公子的前程,咱們也是逼不得已了。要怪就怪姚氏自己無能。”
養的青蔥似的指緩緩劃過描繪得精致的眉,慕文渝悠長的吐出一口氣兒道:“倒是小看了慕繁漪,姚氏在她手里竟然連一點水花都折騰不起來。白白送了把柄到她手里,叫姚家不得不成全了楚云蕊正室嫡妻的地位。還把大哥推上了右都御史的位置。”
“言官之首,整個大周才幾個正二品的官兒!”
趙媽媽點頭道:“還以為有的好戲要看,少不得折損嚴重,便是沒再去親近了她。誰曾想當初幾招就奪了老夫人大權的姚氏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慕文渝嘆息道:“當初只以為她有些小聰明,想著能扳倒姚氏就不錯了。若曉得她有這本事,娶進門來,銀子倒是小事兒了,還怕爺和哥兒每個好前程么!”轉而一笑,“不過也不算晚,這樣好的手段,總是要弄來給咱們爺兒鋪路的。”
趙媽媽瞧著她快活的樣子,微微一笑:“太太說的是。”
門被敲響,丫鬟回稟是趙幺兒來回話了,慕文渝忙推了她去聽。
慕文渝端了茶去吃,唇剛沾上清亮的茶水就看趙媽媽急忙忙撩了重重紗幔進來:“太太!太太!那邊來消息了,派出去的刺客都被拿下了。”
手一震,茶水潑灑在手背,燙的她一激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