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漪雖不知前世最后他們誰輸誰贏,但今世總算早有防備了,便只淡然道:“擊敗敵人的同時也是強大自己,沒什么不好。太安逸了,人才會變的蠢笨。”
而慕家,云清則是要外放的,只是盧家人總是不舍得幼女將來一出嫁就離了京城,難得見上一面,于是里里外外的一通打點,云清便去了京郊的鴻通縣做了父母官。
若是家中有什么事兒,也能在一日里趕得回來。
盧夫人盯著丈夫切切的表示:過了這三年便是一定要將他弄回京來上任當差的,外頭的州府再好再富庶,還能好得過自己家人身側舒坦么!
盧大人覷了少妻一眼:“當初你和女兒不也跟著我外頭上任么?”
盧夫人一時無語,就是淚眼婆娑看著丈夫:“……”
盧大人頓時泄氣,連連稱好,什么都應了。
老夫少妻,年輕的妻子總是能得丈夫無盡的寵愛。
不管何朝何代,丈母娘向來疼愛女婿。
臨行前送來幾個懂藥理的婆子、整整一車的滋補藥材、一年四季的衣物,不曉得的還以為云晴要去什么窮鄉僻壤之處上任了。
只是人家一片拳拳愛護之心自是不能拂了的,便一并收了。
盧姑娘也一起來送行,輕輕悄悄與云清說了幾句,又送上一盒子親手做的點心讓他路上餓了吃。
少年郎含笑收下,目光期期,殷殷切切的叮囑了美麗的姑娘好生照顧自己。
老夫人和慕孤松瞧著十分高興,表明盧家對這個女婿是十分看重的。
待琰華在翰林院適應了之后,便提出了搬出去住。
總不能到時候在慕家完婚了,旁人可不得說他是入贅了的?
正好申請的官舍也批了下來,不大,一個一進的小院子,攏共也不過七個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搬了過去。
每逢不忙的時候下了衙便來給長輩請安,來陪繁漪說說話。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而平靜。
繁漪的那副繡品繡了月余,總算完成了。
原本滴了血跡的地方被雌鴦的身影遮蔽,一對鴛鴦,卻不曾交頸。
雄鴛的目光落在了河岸上的一從臨水照花的水仙上。溫柔期期。
琰華看了,含笑著手指拂過繡面:“繡的依然很好。”
而繁漪落在雄鴛身上的殷殷目光卻漸漸冷卻,再望向他時卻又是明眸燦然,眼底所有的情緒只化作了綿綿的柔情與期盼,與他相依相偎。
映著燭火落在窗紗上的影子仿佛是含情的,聊勝于無的慰藉了一顆得不到的心。
荼蘼覆雪凝霜靜靜的鋪成在園子里,初夏溫熱的氣息與它冰魄般的香味交融在一處,隨著微風一浪接一浪的撲在亭臺樓閣間,叫人欲罪。
老夫人院子里的鬼影早早被揪了出來,扔到了延儒院,審問了清楚。
姚氏雖被禁足著,消息倒也不算閉塞,有錢能使鬼推磨,老夫人撥過去伺候的那些人未必都是手腳干凈的。
曉得那雙手被揪出來了,卻也半點不著急,照樣安靜度日,仿佛篤定了沒人會拿她如何一般。
五月初的天已是灼人,晴云送了新鮮果子去了春普堂回來,已是滿頭大汗:“奴婢聽說,觀慶院竟是淡定的很,該吃吃該喝喝,一點都不擔心。”
繁漪微微揚了揚臉,示意她自己倒了茶水去喝,斜斜挨著窗邊軟塌上的一只春意百花舒的軟枕,手中的書冊微微攤了攤,眉梢微挑:“她?她自然是什么都不必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