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外人瞧著便卻是也奇怪起來,還以為這幾家是要攀親了,可細細算來,似乎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直到有一日,有人打聽到了沈府丫鬟手里才曉得,原來慕家二房的那位大姑娘沒有死,受傷之后一直住在沈家養傷,直到近日身子康健些了才捎了信兒回了家里。
又因著慕家姑娘曾對沈鳳梧有救命之恩如今認了干親,便是親家一般的往來了。
恰巧被問的那個沈府丫鬟就是姜柔身邊的女使。
恰巧姚意濃院子里打發出來的丫鬟就聽了這一耳朵。
話一傳回去,姚意濃起了濃濃的怨懟,“難怪他不肯見我,原是她沒死!消失了那么久,為什么偏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而然,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姜柔是個閑不住的,三朝回門一過便吵著要出去玩,一點新婦的乖巧矜持也沒有,偏沈老夫人五十五歲上就得了這么個嬌俏可心的兒媳婦,又是身份尊貴的,自是什么的都依著寵著。
“你們新婚,該開心的時候好好開心,往后有了孩子便是出了門也多了牽掛。想帶著孩兒一同嬉戲玩耍且還有的等呢!”
姜柔是明媚而高貴的,在老夫人面前卻像極了位愛嬌的女兒,摟著沈老夫人的胳膊好一通“母親、母親”的喚著,直把老夫人叫的眼角的紋路都深刻了幾分。
沈老夫人曉得琰華近日里總來尋她,慕家也盼著她回去,到底也是從年輕的歲月里走過來的,曉得小小女兒家的心思有多復雜,卻從不曾去勸說和干涉。
瞧著繁漪總是悶著,便催了還在新婚休假里的沈鳳梧帶了兩人出去玩耍:“事情總有個解決,要不要回去,什么時候回去,都好。你既叫我一聲義母,這里便也是你的家。總悶著,見得不過寸土光陰,只怕將自己也困頓住了,出去走走,舒散了心腸,或許便也曉得自己到底想要堅持些什么,又該放棄些什么了。”
這位從“兒子斷袖”的風言風語抨擊里走過來的老人家,將斷送丈夫血脈的“兒婿”視為親子,她的心懷是最最寬容而廣闊的。
繁漪輕輕靠著沈老夫人的手臂,忽覺得鼻子里悶悶的:“恩,我知道的阿母。”
得了老人家同意,姜柔拽了人就出門去:“如今也沒必要瞞著什么了,去外頭走走,再藏下去我看你都發霉了。去鴻雁樓聽書,順帶聽聽那些人嘴里的八卦。”
鴻雁樓里專說江湖事,本就是京城里達官貴人們好奇向往的,身為老板的京城霸王慎親王有時還會看在銀子和有趣的份上接點“私活”,將大宅門里的勾心斗角、纏綿悱惻改換了背景生動說來。
話說,繁漪也曾改名換姓的出現在鴻雁樓里過。
樓里的人都是江湖上都數得上名字的老前輩,厭倦了漂泊的生活便在鴻雁樓里做了跑堂的小二、掌勺的廚子、撥著算盤珠子的賬房,以及脫唾沫橫飛的說書先生,與慎王爺“強強聯手”,在詭譎暗涌的京城再掀精彩風云。
也難怪鴻雁樓生意那樣好也沒人敢來鬧事,光是慎王爺一個就足以讓京城里的人不敢有廢話,更何況里頭那么多的高手,動動手指就能把人腦袋擰下來了。
繁漪帶著面紗,溫婉的眉目隱約而神秘,好奇道:“王爺混過江湖?”
鴻雁樓里已是座無虛席,今日上場的是掌柜的遠叔,能讓他老人家親自上場的,想是說的定又是哪家最最辛密之事了。
姜柔興奮的擺擺手,拉著她進了位置極好的雅間,必又是公主殿下的顏面了:“沒。遠叔是姑姑的人,那些老前輩都是遠叔招攬來的。那時候奪嫡爭位,姑姑和姑父在武將之中有凜然地位,又是六舅舅的嫡親表妹,自然也是被對付的目標了,鴻雁樓被屢次算計,她嫌煩不愿打理,就讓給了四爺爺。”
繁漪咋舌不已,這樣的產業說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