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安排了“真兇”不著痕跡的出現在胡祡雍查案的視線里。
“真兇”起初自然是嘴硬萬分的,隨后在刑具之下便也很快什么都招了。
大抵意思便是袁致蘊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刺痛了“平民百姓”的自尊,瞧著他冬日頻頻往連山居買山貨,便起了心思,想給他下點好東西叫他吃點苦頭。
那日趁著袁致蘊長隨與人說話的空檔下的手。
也是他威脅小廝攀咬慕繁漪,好叫慕家與袁家對上,讓御史臺的人盯住袁家,給他出出氣!
就在大家都以為案子結束的時候,關在大牢里的小廝卻被人毒殺了。
于是,坊間對“平民百姓”的認罪都有了新的解讀。
那小廝定是曉得些什么的,否則案子都判完了,他不過攀誣之罪,打了二十脊杖,關個數月便也是了,殺他做什么?
袁家怕人又把懷疑指向兒子,少不得又“安排”些什么。
于是很快坊間便又有傳言,說見過被毒殺之人的家人于偏僻陋巷里見過某戶高門家的公子。
這公子是誰,說的不清不楚。
有猜測是慕家的政敵,有猜測是袁家的政敵。
自然也有猜測姜家門里那位從未被算計過的姜公子。
姜元陵于心底咆哮:“……”死你們的大爺!
十一月二十八是楚氏的生祭,慕家的馬車一早就來了沈府接人。
三位老夫人一同陪著繁漪去法音寺給楚氏上香。
年底的寺院里人來人往頗多,一路便遇上多家常來常往的人家,看到她皆是驚訝不已,紛紛感慨老天愛捉弄人,白白叫人肝腸寸斷了半年時光。
老人家則都含笑表示都是老祖宗與神佛保佑。
上過香,拜過佛菩薩,用了齋飯,三位老夫人便同另幾位夫人一同去聽主持講經。
鳳梧與姜柔新婚正是黏黏膩膩的時候,繁漪也不想去做那燭火明亮的,便一個人往林子里去走走。
即便是在深冬,林子里依然有大片大片的花開的正盛,遠遠瞧去金黃一片,緋紅一梭,十分熱鬧。
一枝茶花斜里橫生而出,悠然蜿蜒,擦過她素白的面頰,襯出幾分明媚的嬌俏,淺棕包裹著粉嫩一尖的花苞乖巧柔順的躲在盛放的粉紅霧白之后,似有濃妝出絳紗,行光一道映朝霞。
英英翠翠的葉于金色的晴線里迎風颯颯,撲面而來的是它濃郁而清冽的香味。
這是時隔半年之后,繁漪第一次這樣不需喬裝改扮的走出大門,此刻悠緩走在法音寺佛香縈繞的小徑上,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晴云和冬芮陪在她身側,南蒼離了不遠處跟著。
默了許久,冬芮終于忍不住道:“姑娘,我好像看到了姚家人今日也來了。”
繁漪斜斜睨了她一眼,淺紫色如意紋的氅衣領口出了一圈細細的風毛,白絨絨的輕輕拂在小巧的下巴上,溫柔而清孤:“來便來吧,這是寺院,哪家來不得。”
冬芮揪著夾棉的云緞小襖,擔憂道:“她心心念念的盼著與李家退親好嫁給公子,如今風麟不見了蹤影,您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忽然又出現了,人家心里指不定怎么怨懟著您呢!”
繁漪淡淡一嗤,并不在意:“她怨她的,與我何干,我又沒欠她的。她想動我,且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