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復存在!
似有天雷貼著頭皮滾滾而過,震的姚意濃耳中轟鳴。
不敢相信自己一心以為的“愛情”竟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而自己幾次三番的與他“偶遇”,從愛而不得的深情變成了鋒利的刀子在刺殺慕繁漪,這樣的認知叫她的面孔青白交錯。
姚意濃緊緊攥著掌心,汗濕的黏膩讓她清晰的感知到“情意”隨著掌心的紋路其實早已經遠去,可她沒有辦法甘心自己苦苦遙望的感情就這樣消失了,眼淚傾覆:“可你、可那日我保你的時候你并沒有立馬推開我,你對我、并不是你所說的那樣無情。”
琰華一窒。
終于明白了她的執念源自何處,攏起的眉心緩緩平復,好似終年繚繞在山間的霧靄被一道強烈的光穿破,終能伸手真正擁住霧靄后傷懷的桂子。
盡管他也知道,姚意濃此時此刻的傷心難過,更多的只是不甘心嫁給李蔚翎而已。
她把自己的不甘錯認為情深,固執的意味是別人搶走了屬于她的一切。
琰華微微一嘆,語調里有深深的感愧:“當初的一瞬猶豫并不是回應你什么,只是就在那一瞬間里我分清了到底什么是情愛,什么是欣賞,我只是太震驚了而已。”
微默了須臾,他決定還是將話講到最直白的程度,不讓她有任何遐想和猜測:“此刻我明白的告訴你,只有她在我懷里的時候我是快活的,是安心的。我所心愛,唯她一人矣。”
雪越下越大,空氣里茶花的濃香被寒意一沁,似冰魄入肺,刺的人難以不清醒,姚意濃泣道:“不是的,不是的,你騙我……”
見她受傷的難以接受的神色,琰華冷淡的語調里含了一絲歉然:“若是那日的一瞬猶豫叫你誤會至今,我很抱歉,這是我的錯。盡管這樣的話說來傷人,也與你說過多次,但我還是要與姚姑娘再說一遍,叫我心動的人是她,叫我心痛的是她,我想娶的人也只是她。沒有旁人。”
“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不會負了她。”
琰華正要起身,聞得屋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心下一驚,忙沖去隔壁。
卻見屋子里早已沒了人影,唯有后窗是開著的,窗下的小幾上放著一本燙金大紅封面的庚帖,是他的庚帖,以及一封退婚書。
從他自來冷靜的面容上裂開了一道驚慌的裂紋,迅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在屋頂的一聲輕笑聲中破碎成渣。
她就這樣,再一次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南蒼驚訝不已。
他曉得姜柔她們來了,卻是半點沒有注意到有人進到過屋子里,甚至還帶走了人。
姜柔得意地制止了一臉無奈想告訴他們答案的鳳梧,只道:“自己找,這一回我可不會再給你提示了,太簡單了。”
琰華越出后窗去尋,心里暗暗想著,若是找到了那小東西便是要狠狠咬她一口懲罰她的,然而找遍了法音寺與沈家也尋不到她的身影。
若非她所住的院子還保留了昨日的模樣,他幾乎就要懷疑,這半月余的時光都自是一場夢了。
南蒼一路跟著他,忽覺得這個年紀輕輕考中進士的人怕不是個傻子:“你細想想,她還會去哪里。”
回頭見南蒼抱著劍閑閑的靠著門框,琰華擰眉不已:“你知道她在哪里?”
南蒼望了望天:“她今日說過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