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華的情緒轉換那樣快,撒嬌起來更沒有廉恥,悶悶著鼻音好不縹緲無依的可憐,垂首在她頸間低低道:“我害怕,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里。”
繁漪被搶了詞兒,輕笑出聲,嗤他:“真是好不要臉!”
他的唇輕輕擦過她的,欲吻不吻,似蝶戲著花蕊,以低啞含情的嗓音引著她:“說你會嫁給我,一定會嫁給我的。”
繁漪心下微癢,失了心魂,揚起細白頸項去迎接他的親吻,卻聽耳邊一聲驚呼聲起,是老年婦人特有的音質:“老天爺,還真是春意百花舒的好日子了么!”
琰華一驚,這才回過神來,如今正在洪家了,忙抬了寬袍袖將繁漪遮在了懷里,一雙耳朵紅的幾乎滴出血來。
那位夫人匆匆離去卻不想與身后的人撞在了一處,忙阻止了來人繼續向前:“別別別,咱們走那處去。”
來人忙是拉住了那位夫人的腳步,仿佛是含笑的:“那邊不方便。還是走這邊吧!”
夫人“喲”了一聲:“這邊兒也不方便。”
好一陣的沉默,然后便是被堵在轉角處的兩位夫人的輕笑聲,舒然如云:“還是年輕好啊!”
另一位應和道:“誰說不是!”
初春里空氣還是冷冽,稍有賓客在院子里逛,待繁漪去到前院時時間尚早,好聽戲的夫人們都在跨院里,不喜那些咿咿呀呀的便還留在偏廳里吃茶說話。
瞧她過去姜柔忙招了手,一處坐著的都是熟悉的幾人,緩緩吃著茶,慢慢聊著天,又聽著旁桌的八卦,倒也十分得趣。
上了新出爐的點心來,是味道濃郁的桂花味兒的,便瞧著左手桌上的錢夫人捏著帕子捂著嘴好一陣的擰眉,忍了半晌竟是作嘔了一下。
倒把同桌的夫人們瞧的一愣,然后便是懂得的笑聲,喚了女使把點心端走,以茶代酒的好一番恭喜。
姜柔微微斜了那邊兒一眼,瞧了錢夫人徐娘的年紀還一副妖妖嬈嬈的做派便十分厭惡,卻不免奇怪道:“這懷了身子又不是死了爹,怎倒是笑的比哭還難堪?”
柳亦舒捻了片馬蹄糕緩緩吃了:“錢夫人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這年歲有孕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且有孕前三個月是不出門的,這會子又是在人家的席面上,許是尷尬了吧!”
姜柔揚了揚眉,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這成親也快兩年了,怎也不見個動靜?”
柳亦舒微微紅了面色:“這種事情我哪里說的清楚,叫老祖宗瞧了脈,也說身子好得很,許是緣分還未到了。”
前世里繁漪與柳家姐妹來往不多,死后也沒太多關注了她們的動靜。
不過琰華身邊的長春是個話多的,出去采買個什么聽到了總要在家說說的,倒也隱約記得柳亦舒是嫁進周家的第三年才生下的長女,細細推算下來,有孕也便是最近的事情了。
揚了抹調皮的笑意,繁漪盯著柳亦舒好一番的瞧,半晌后方緩緩道:“我瞧著你面色紅潤,印堂清潔隱帶了祥瑞之意。”
亦舒直被她瞧的有些莫名,聞言目色若星子幽幽一動,旋即笑道:“怎的還能掐會算了?”
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繁漪眨眨眼:“這有孕之喜也就在近日了。”
柳亦舒啐了她一口,笑道:“若叫你說中了,便是要給你個大紅封的!”
初初新婚的張綿音指了指姜柔道:“那你替姜柔算算。”
繁漪前世可沒有和縣主娘娘有過什么交集,連她嫁了誰都不曉得,哪曉得她什么時候生孩子。
不過瞧著她貪玩的樣子,想是還要與沈鳳梧過幾年黏黏糊糊的日子的,便故作高深的暼了姜柔一眼道:“我算算,我算算,哦,有些人內心腹誹道:我還是這個孩子呢,生什么生,搶了夫君去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