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她極力鎮定的乖巧又無助模樣,更是對她同情不已。
女子細膩豐富的情感在眼底風云翻轉,紛紛腦補了一場極其精彩的愛恨情仇出來。
秦大夫人的眼睛望著茶水面上薄薄的霧白氤氳,朦朧了眼底的精明微閃。
洪夫人面色微凝,滿目溫和的寬慰了繁漪道:“孩子,別急,許是有什么誤會在里面的。”
繁漪緩緩搖首:“我知道,我是信他的。他不會這樣做的。”
雖是事實,姚意濃甚至想過若是有一日姜琰華承認了,她也可不顧名聲的承認了一切好與他在一處。
可如今與他不肯,她又如何能承認了這樣不體面的事情,那張如水仙一般美麗的面孔上有不可掩飾的細碎慌亂,卻也不肯在外人面前表現了無用的一面,陰云積壓的薄怒沉沉。
只極力冷靜著以一目世家嫡女的清傲定定望著李夫人道:“伯母,沒有這樣的事。意濃雖年幼不懂事,卻也曉得如此有損名聲之事是萬萬做不得的。我與姜公子……”
語調不由自主顫了一下,“原不過兄長與他們一同聽學才見過幾次,便是不甚相熟的,何來什么情分不情分的話!何況那是我尚在為祖母守孝,如何去得壽宴呢?”
這個時候便是她不稀罕李家的婚事,亦不得不期盼得到李夫人的信任。
若是因此事兩家退婚,她這輩子便是徹底完了!
李夫人緩緩回了神,端起當家主母的泰然穩重,握著姚意濃的手道:“你是什么樣的性子我知道。”微微一默,“許是人多之下,看錯了也未可知。”
嚴夫人眼神薄薄瞥了眼錢夫人,頗有瞧不上之色在眼眸深處:“無端端的提了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平白惹了小姑娘家的傷懷。若叫人家未婚夫妻起了齟齬,還不要請你吃刮落了。”
錢夫人捂了捂唇,仿佛驚訝自己竟說了那些話,張口欲駁,卻終還是訕訕的坐下了。
默了半晌,坐在角落里未曾說過話的閔崇英的夫人閔三奶奶有些怯怯的小聲道:“我記得姜大公子會忽然與慕姑娘定下婚事,便是因為慕姑娘為了救他受了重傷的緣故。若錢夫人說的是事實,倒也未必與今日洪少夫人中毒的事情沒有干系了。”
朝著李夫人處微微望了眼,那低低的聲兒便更小了,“方才來時此處亂著,倒是聽小丫頭說起,姚姑娘來時,慕姑娘方走不久,原也同咱們一樣,是被懷疑的對象……”
不知其中深處的女眷便有了猜測。
因為姚意濃心愛之人被慕繁漪搶走,心有不甘,便生了惡毒心思想害了懷熙,嫁禍給前一刻才離開的情敵。
誰都知道楚家重視這個外甥女,如此便是叫她少了一重依靠,多了一門仇人,只是料不到懷熙的補藥里有一味竟與毒藥相沖,毒立時便發作了起來。
姚意濃及來不及銷毀證據,又來不及將臟污栽倒繁漪身上去,才成了此時的局面。
看來她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要害人的了!
否則,怎么會有毒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