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沉淀慢慢落在自己的身上,讓她恍惚間看到了閔媽媽的影子。
若是將來有一日能成為那樣穩重而體面的人,似乎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她不知道這樣厲害的主子為什么姑娘會看重她這個曾經是二姑娘身邊的大丫鬟,她們那時候可說是死對頭了。
原以為是那一回的直言解了她被算計的困頓,后來漸漸發現,她的耿直原不過是她算計里的一環而已。
她本就不是什么小意奉承的人,在這里也不必刻意討好,主子似乎很能發覺每個人的長處。
這叫什么來著?
知人善任?用人不疑?
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
或許是看到了容家的一步步打下何家的成為了慕家的大管家,卻又那樣敬畏著繁漪,所以,連在外院做管事兒的老子娘也莫名覺得跟著這位主子,將來少不得可以掙一個不錯的出路。
待她來到繁漪身邊時,更是不停的叮囑好好伺候,忠心不二,她得了主子看重,自然家里的兄弟姐妹也能有個好差事了。
忠心么,這是自然的。
尋常人如何她不曉得,如她們這樣的家生子,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最重要的便是忠心于主子,替主子解決煩難。
主子安泰,才有她們的安穩。
尚且得用。
這樣的詞用的和煦而直接,繁漪和婉一笑,似有滿意之色漾在嘴角:“咱們晴風瞧著耿直,倒也細心伶俐。你們也別急,人家少不得還要來找你們套話,能不能問出些什么你們想知道,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窗外枝影搖曳,輕輕劃過窗紗,有寂寂之聲蔓延。
“這是個泥沼啊,我需要你們都能獨當一面。我不與你們談什么虛無的姐妹情誼主仆之宜,只要你們用心,將來的前程我自會為你們打算好。必不會委屈了你們。”
三個丫頭曉得她是重諾之人,齊齊一頷首:“奴婢明白。”
再也架不住周公的召喚,繁漪拍了拍松松的軟枕便伏了上去:“我好累,要睡會兒,爺回來又得鬧得人睡不著了。”
兩個“晴”對視一眼,皆是面色一紅。
冬芮不明所以的看了兩人一眼,給她蓋上薄被:“姑娘睡,待會子爺回來奴婢請他輕點兒動靜。”
大約是真的累極了,不過幾息繁漪便睡著了。
丫頭們正要退出去,見琰華進來忙一福身,晴風拿胳膊肘懟了懟晴云。
晴云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小聲道:“姑娘累極了,爺、爺叫姑娘補會兒眠吧!”
琰華耳上微微一紅,面上卻依舊一派清淺模樣,頷首讓她們出去了。
冬芮越發好奇了,盯著兩人通紅的耳根道:“你們神神秘秘的笑什么啊?”
晴風望了望天,晴云望了望地,憋了半晌道:“天色真好。”
冬芮:“……”
這么多年,琰華從來只見她素顏清淡柔婉,除了昨日大妝,還是第一次見她上妝的模樣,雖然視覺沖擊挺大,但還是挺美的。
陽光被霞影紗擋了擋,柔和了力度落在她的小臉上,有薄薄的光暈,皮膚好似六月的蜜桃,一眼便可看破底下豐盈飽滿的汁水,甜蜜的叫人忍不住去吃了一口再一口。
她睡著時殷紅的唇總是微微隙開一些,莫名添了幾分柔弱,眼下烏青似乎重了些,帶了薄薄的妝還是有幾分憔悴,看來昨夜真是將她累壞了。
寬了外袍,他俯身將妻子抱起,小心放回床上,在她身畔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