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氏身邊的女使。
猜猜,待會子會有什么推測自他們嘴里出來呢?
想來無非是要說她們夫婦為奪中饋,毒害玉兒栽贓有地嫡出身份的姜元靖,打壓了他的地位,順帶能更名正言順的“被迫”接收中饋了。
二房的人,不管信不信,為了太平度日不被人再算計在套里,至此定也不肯再管這個家里的庶務了。
而除去掉進嫌疑里的他們夫婦、藍氏,也便只有一直伺候在太夫人身邊的三夫人了。
姜元靖倒是有算計,把自己妻子也搭進去,好摘除嫌疑。
幽冷的眸子睇了眼三房的母子三人,有月華清冷的笑意微微一漾。
這局,有點意思。
風撩起堆雪輕紗,撩過銅燭臺上的燭火,飛揚起一片迅速而明亮的火勢。
侯爺和緩的神色落入昏暗間,有難以捉摸的深沉之色,手掌輕輕拍了拍交易的扶手,緩緩笑了一聲,出口的語調仿佛是在陳叔,又仿佛是疑問:“琰哥兒讓你下藥,卻是靖哥兒媳婦的人在中間遞話。”
福媽媽拿了一支丈長的鎏金棍子,順著幔帳一攪一拽,輕紗“撕拉”一聲便斷裂開,火團落在丫頭端著的水盆里,“嘶嘶”兩聲便也湮滅了,只余了一股嗆鼻的煙霧在空氣里。
小丫頭捧了香爐在各個角落里走了一遭,蘇合香清甜的香氣立時趨走了煙火氣。
輕煙游龍似的盤旋,有幽長而呼嘯的影子落在眾人的眼底。
文英沒料到有人會指向自己,驚了一跳,忙撲通就跪在了門口,切切道:“奴婢冤枉,奴婢也只是給玉哥兒送點心的時候見著王嬤嬤幾回,何曾同她有什么說話的機會!”
藍氏狠狠一派檀木桌兒,震得茶盞伶仃作響,圓圓的睜眼兒一飛,急怒的語調直直拋向高空:“王嬤嬤的這張嘴一張一合就真是要扯天滅地了。怎么,以為扯上我的女使就能把我們夫婦也扯進算計里去,好挑撥我們夫婦與二嬸嬸她們的關系么!你做夢!”
轉眼落在一臉慘白的文英身上,“你急什么,到底是不是也總也要祖母發話細問細查了才下定論,你這會子哭,不曉得還以為你心虛呢!我倒要看看誰敢把這種臟事兒栽倒咱們身上來!”
文英忙擦干了眼淚,期期艾艾的跪在一旁只一味說“冤枉”。
姜元靖皺著眉,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撫她平靜下來:“此事尚待查證,也不是只憑著王氏一張嘴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了。二嬸和兄嫂自然不會信她的一面之詞。”
微微一頓,轉向琰華的方向和緩道,“我也信大哥不會做、也沒必要做這樣的事情。或許大哥連文英是誰都未必清楚了。這個王氏,敢害玉兒,便也敢栽贓旁人。”
二夫人點頭說“自然”,心里卻并沒有停止了對這個屋子里任何人的探究和懷疑。
琰華亦是溫和一笑,對他的信任表示感謝,然后在姜元靖的目光下若有似無的瞥了眼坐在門口處一聲不吭的姜元陵。
姜元靖見到那一眼,微微垂了眸,遮掩了眼底的一抹興味。
王氏死死咬住文英:“就是每次趁著給玉哥兒送東西的機會給奴婢遞的話!”眼神凌亂卻又凌厲的轉動著,“奴婢屋子里有文英給的東西,說往后要常來常往的,那些東西是千真萬確她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