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華心里高興,自是伏低做小的求饒表忠心。
因著在寺廟,也不好鬧騰,便只徐徐的說著這幾日的事情。
指腹磨砂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格外惹人憐愛,忍不住又低頭啄了又啄,才徐徐道:“我來的正是時候。”
繁漪下意識的微微側首去更加貼近他的指,明白的點了點頭,又覺得他原也有這樣調皮的一面:“南蒼可盯著?上官氏沒有察覺到什么吧?”
到底是姜家的女子,若是真的出了問題,家里的女眷都要受到影響。
琰華托著她的頰,喜歡她此刻像極了小貓兒慵懶而依賴的模樣:“放心吧,云海和南蒼一直盯著。你的計劃不會出問題的。”
微微沉了沉臉,“只是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些,竟敢真的讓人迷暈了。若對方起了歹意,可要怎么好。你若有丁點損傷,讓我怎么辦。”
那樣溫存的話,仿佛陽光穿透云層,溫暖的裹挾著寒津津的身體。
繁漪心下有溫暖游走,無法去分辨話里有幾分感愧,又有幾分情意,就順著心底的意愿,緊緊圈住他的頸,將耳貼在他的頸項間,聽著微微凸起的那一脈青筋的跳動。
“有云海在,不會有事的。”其實是他想得太累了,安息香沒什么效用,或許迷香能讓她放空一段時間,“只要這回成了,便不用擔心三房會不會在背后使絆子了。”
他穩穩“恩”了一聲:“你的謀算何時出過問題,有你站在我身邊,我自是安心的。只希望你先顧好自己。”
正靜靜依偎,外頭傳來一陣女使壓抑而驚恐的叫聲。
這聲音她認得,是沁雯的貼身女使萬怡和晴云。
她支起身,挑開幔帳往外看了一眼:“來了啊……”
琰華擰眉,摸了摸自己的臉,懷疑自己是不是長丑了,不夠吸引她了。
“由得她們先鬧著。”伸手把人撈回懷里,他不依不饒的扣著她腰肢晃了晃:“這么多日不見,你就不想多抱抱我么?”
繁漪呆呆的看著他。
有些失笑。
依然不大適應他拿這張清冷淡漠的臉來做這樣嬌軟的動作。
他臉皮似乎有些厚,不覺得有什么,倒是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紅了臉。
不過他既這么說,她便躺著不動了。
兩人慢慢說著話,靈敏的耳朵又聽著隔壁的動靜,隱約的慌亂聲之后,是太夫人沉穩而擔憂的輕喝,然后歸于平靜。
尚未亮起的天色帶著幾分山雨欲來的暗沉,天空里的云凝成形態各異的疏散的形狀,或許是山上的空氣太涼了,丫鬟婆子們站在庭院里直打顫,褐紅色的衣擺成了將死未死掙扎著的蝶。
太夫人沉著臉進了屋,一揮手打開垂在半月隔扇門前的半舊紗幔,屋子里干凈整潔,半點拉扯掙扎的痕跡也沒有,只有床鋪上有曾經躺過的褶皺,人卻沒了蹤!
眉心的怒與急糾結成一團,太夫人的神色便似遠處被灰白云層遮住的天光,陰翳翳的,低叱壓在嗓子里:“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見了!你們都是做什么吃的!”
二夫人扶住太夫人微顫的身子,替她順著氣,眉心卻也舒展不開:“母親順順氣,還是先把人找到才行。這幾日寺院里來了不少人,若是……”眼神沉沉掃過眾人的面孔,卻是什么都看不出來,心下不免也慌成一片,“可就出大事了!”
那戛然一頓,所有人都想起了那日在園子里策馬的少年郎君,腦子里頓時都轟然開。
那群可都是花名在外的風流浪蕩子啊!
所有人的臉色都泛著冷白。
現在可不是看誰笑話的時候,一旦家中女眷名聲有損,整個府里的女子都要蒙上陰影,少不得出門要被人指指點點戳了脊梁骨去,且還有那幾個沒出嫁的姑娘呢!
沁韻和沁雪相互抓著手,只從對方的皮膚感受到一片冰冷的害怕與對前程的擔憂。
尚且十二的沁微反倒是最鎮定的,站在門口微薄的天光里,袖著手輕道:“會不會嫂嫂和沁雯姐姐只是出去聽大和尚們的早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