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一雙深邃的黑色眼眸冷漠無情的盯著手中的龍飛:
“我早就說過,交給神魔鎮獄體,我們好聚好散。”
沈郁有些沒搞懂這群人視死如歸,拼命搏擊的架勢究竟是想干什么。
“呃啊……”
龍飛嘴唇嗡動,好似垂死掙扎的人兒,語氣斷斷續續:“挑釁仙門的門派,沒一個是有好下場的,你難道不是在滅門么?”
沈郁:……
沈郁暗自啞然,沒搞錯的話,好像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強闖天一門,想搶奪別人的鎮宗之寶吧?怎么成天一門得罪仙門了?
莫非仙門的權力已經大到這種程度,生殺予奪的范疇在九大州都通用?
因為剛剛繼承宗主之位不久,又一直醉心于修煉,雖然知道仙門的勢力,權威極大,但沒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
這樣看來的話,他雖然強闖別人家,搶奪財寶,打傷主人,羞辱主人家,但他還是個好人啊。
至少他完全沒想過滅門。
壓下內心這離譜的想法,沈郁隨手將龍飛丟下,冷冷道:“我還沒那么嗜殺,但也可以成為血手人屠,就看你怎么做了。”
“你不殺我們?”龍飛眼中像是煥發了生機,就連鉆心的麻痹痛楚仿佛都緩解了幾分,掙扎的從地上站起,小心翼翼的看著沈郁。
“我只要神魔鎮獄體,其他的與我無關。”
沈郁淡淡道。
他雖殘忍,但也不至于成為殺人狂魔,見人就殺,尤其是跟他沒有絲毫來往,恩怨的人。
當然,若是天一門作死想報復,那就另當別論了。
說罷,眾目睽睽之下,沈郁的身影不緊不慢的越過看戲的百姓弟子,向著城區深處山脈的方向飛掠而去。
而這個過程中,下方地面所有的弟子,百姓,長老都臉皮抖動,羞辱難耐,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就好像看到一頭滅世的魔王闖入了自己的家園,反客為主一樣。
而就在絕大部分弟子長老還處于不知所措的時候,龍飛已經回上一口氣,低吼道:
“所有人立刻回歸原崗,封鎖消息,維持秩序。”
“門主,我們真就這樣讓他大搖大擺的離開不成?還賠上了神魔鎮獄體?”被擊落的三位天尊面如死灰,一臉恥辱的模樣。
“那還有什么辦法?今日若是換做別的仙門之主,我們天一門偌大的基業就徹底玩完了,如今只是賠了一本神魔鎮獄體。”龍飛也是一臉落寂,神魔鎮獄體,那可是他祖上流傳下來的無上功法,是可以直指仙人之境的逆天法決。
自他懂事時候起,龍家就是黃金盛世時代的一大霸主,憑借著神魔鎮獄體,龍家打下了一片不朽偉業,可惜隨著天殞之災到來,龍家祖上帶領著大部分的族人遠遁天外天,只留下了最不被看好的一脈守護祖宅,陪同這個時代一起埋葬。
而他,便是天殞之災下唯一幸存的一根獨苗,背上肩負著振興龍家,將神魔鎮獄體的威名發揚光大的使命。
然而祖上的選擇沒有錯,他確實是最不被看好的一脈的成員,苦修數百年,才堪堪達到元嬰中期,如今又被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宗主擊敗。
一想到這,龍飛眼里便是落魄無比,但為了天一門的基業,為了龍家的傳承,他必須在那個惡魔手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