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間,相識于微末的這幫死黨,并沒因為項堰地位、本事的提高而疏遠,大家仍是如當初江湖闖蕩那般,推杯換盞好生逍遙。
酒過三巡,酒酣耳熱處,難免憶起了過往的傷心。
壬大偉大概有些喝高了,連當年自己的過往情事都給說了出來,聊到了已嫁做人婦的她,抱著個酒樽嗷嚎了起來。
項堰感覺氣氛慘慘戚戚,這難得的熱鬧怎成眼下這樣了?忙轉移話題,把自己與春秋嫣兒不為人知的故事,隱晦地給講了出來。
其實,初哥的項堰,根本搞不明白,自己和春秋嫣兒的這事,能不能算是愛,或是說,有沒有愛的成分在里面。
以前,自己對春秋嫣兒,是一種愛慕,而春秋嫣兒呢,對自己,也只能算一種好感,說到男女間的愛戀,似乎還談不上。
不過,當項堰把他埋藏在心底里的秘密和盤托出,被一旁的一位海龜仁兄給重重拍了一下肩膀,罵項堰有夠榆木疙瘩的。
這位海龜兄臺,身上有著玄武的一絲血脈傳承,但血脈不是很精純,因此只能混跡在一幫中低階仙武者當中討生活。
海龜拍著項堰的肩頭,恨鐵不成鋼責道:“傻小子,既然喜歡人家,怎不干脆利落點去跟人家表白呢?你不去表達,誰人知道你的心意啊?對,人家是身份尊貴地位高,那又怎么樣,你不也有你的優勢嗎?你勝在年輕有為啊。”
酩酊的壬大偉也大著舌頭勸道:“傻,傻小子,以前你啥也沒有,身份懸殊大哥就勸你別癡心妄想。可是如今,你有這身本事,在仙武盟里也算得上一號人物,聽大哥一句,好好把握住這機會吧。”
項堰低頭沉默,他最近一次與春秋嫣兒有聯系,已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聽說春秋嫣兒,剛和春秋宮一個弟子走到了一起,兩人確定了關系。
項堰自個兒是這么想的,這樣也好,必敬自己大部分是當人家姐姐來看,加之兩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有些懸殊,由始至今他都沒抱什么念想。
項堰還這么安排著,等此間事了,他預備啟程去往那深淵戰場。
去深淵戰場,項堰心里早有這打算。
這些年,娘親無時無刻惦念著爹爹。
這出征的規矩是,父去子歸,弟去兄歸,倘若自己前往深淵戰場的話,便能把爹替換回來。
深淵戰場每九年開啟一次,上次被一幫大人物強行重新封印了起來,但項堰知道,這封印是撐不了多久的。
再次開啟,到時又有不少人會被派往那里,同時也有人會被遣送回來。
為了娘親能和爹團聚,項堰打算請纓去深淵戰場。
可如今,聽到壬大偉他們這般苦口婆心,項堰有些不知所措了。
深淵戰場,若這一去的話,那就算是跟春秋嫣兒的這關系,做了一段徹底的告別。
而且,這一去,爹只是有可能回得來,不是絕對……
對了,我可以找青鸞宮主打聽打聽這情況,探探口風。
青鸞宮主和春秋嫣兒相交莫逆,關系匪淺,一定知道春秋嫣兒的很多事情。
雖有傳言春秋嫣兒已有了心儀的對象,但說不定...或許我還有機會……
想到便做,項堰駕起飛劍,急急忙忙來到了青鸞宮,求見青鸞宮主。
熟料,卻碰了個閉門羹。
青鸞宮主似乎知道項堰所為何事而來,避而不見
只是讓青鸞宮的一個婢女,遞了份玉簡給項堰。
項堰來到一處僻靜,迫不及待拿出青鸞宮主給的那塊玉簡,灌入靈力將之捏碎,看看里面寫什么。
當玉簡被捏碎,青鸞宮主那清冷的聲音悠悠地響起。
“你,沒機會了,晚了,以前我就隱晦跟你提過此事,不過那時候你沒怎么往心里去,如今,錯過了也就錯過了。若你真的愛她,就別再橫插進去了,不要再去為難她。”
聽到這段話,項堰心頭如同被捅了一刀,痛,真正的感到一陣刺痛。
項堰腦門處撲撲地跳,好像血要從里邊飆出來一樣。他看著半空那星星點點的玉簡碎片,聲音沙啞道:“晚了?晚了是什么意思?我……我沒機會?她又還沒嫁人,我為什么就沒有機會了啊!”
說到最后面,項堰近乎是用喊的喊了出來,跟著,他猛地一拍腰間,長劍“噌”地從鞘中飛出。
項堰縱深躍起,踩上飛劍,瞬間化作了一道遁光,朝著春秋宮的方向急行飛去。
遁光在空中擦出了一聲聲的音爆,四周的景物猶如湍急的河流,迅速地往后倒退而去。
可是項堰,仍是覺得慢。
慢!太慢了!項堰發了瘋似的往腳下的飛劍注入靈力,使得原本就已經飛快的速度又猛地暴增三分。
“刷”地一聲,流光劃過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