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了,整整三個月了!
望著被擦得锃亮的地板都能映出倒影來,海棠坐在回廊的角落里,耳邊是朗朗的讀書聲,偷偷地從懷里掏出葉飛雪送給她的小手爐,暖暖手。
她本應該也坐在暖哄哄的學堂里的,但是南宮妙蓮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說什么,該獎,獎,該罰,罰。
一定要做到賞罰分明,既然是罰了,就要堅持到底,必須得罰完了,才能正式入門學習。
啊!呸!
要不是南宮妙蓮沒有當著她的面說,不然她一定啐得南宮妙蓮滿天星!
不光她聽的氣,葉飛雪比她還生氣,那個傻丫頭還想跟著她一塊兒受罰,還好被她勸住了,不然多一個人受罰,何必呢……
下雪了……
這是她到這個世界以來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的雪花,片片飄落。
她站起來,走到屋檐邊,伸出手來。
片片雪花落入她的掌心,瞬間就溶成了小水珠。
她舔了舔,也沒有味道,想家了……
“南宮小姐!”
海棠正在傷懷,突然被一聲怒吼聲給震回心神。
那是夫子的聲音,一定又是南宮妙蓮沒背書,被夫子逮到了。
這個南宮妙蓮啊,真是笨得可以……
夫子再被氣下去,估計得爆血管。
她走到學堂門口,門口有棉簾子擋著,所以看不見里面的情景。
但就算看不見,海棠也能想像的到,南宮妙蓮的那個蠢樣。
“南宮小姐,就這一點點藥經你都背不下來,你看看,這里所有的人哪一個像你這樣的!”
“前兩天你說沒背完,我給你時間了,今天叫你背,你還是背不下來,老夫我才疏學淺,我這就去找南宮門長,讓他給你另請高明!”
門外的海棠還是第一次聽見夫子發這么大的火,之前也發火,但是都沒這次厲害,看來是實在受不了南宮妙蓮了。
這個教藥學的夫子可是天璣門最年長的夫子,也是最德高望重的,對任何人都是和和氣氣的,也只有南宮妙蓮有這個本事,把夫子急成這樣了……
“尹先生,是我不對,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沒想到啊,沒想到,南宮妙蓮竟然還有這么低聲下氣的時候,海棠在門外一邊咂嘴一邊搖頭,就聽見里面的南宮妙蓮又說了不少的好話。
“尹先生,求你再給南宮小姐一次機會吧。”
“是啊,尹先生,求你了。”
學堂里替南宮妙蓮求情的聲音此起彼伏,里面變得鬧哄哄的。
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威逼了嘛……
正當海棠以為尹先生要妥協的時候,突然門口的棉門簾被猛得掀開,夫子怒氣沖沖站在門口,手指著里面的人斥責道:“好啊……你們真是好啊……等我見了南宮門長再說!”
說完尹先生一甩棉門簾,奪門而走。
而站在門口沒來得急回避的海棠,被里面的南宮妙蓮她們看個正著。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她現在就是那條池魚。
南宮妙蓮本就憋著一肚子的火無處發,一看到門外站著的海棠,想剛才里面所說的話,海棠一定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