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于她都沒有仔細去想,為什么宮玖會跟她說這些,為什么宮玖會告訴自己,但是她內心里發出的聲音,卻是立刻想要弄明白讓家人改變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當然,這就是我這次來的目的。”宮玖看著鐵盒中乳白色的精致雕像,轉而托起它的底部,將它遞給了滿心期待的美麗少女。
這是……神像?
抱著略微有些硌手的白色神像,冰涼的觸感隨著指尖而直入體內,像是引發了來自靈魂的觸動,在蜜雪兒的心里種下了無法磨滅的深刻烙印。
她能感覺到,自己已經無法放下手中的神像,就像是兩者被看不見的線給連住,在無法言明的某個層面,她和它成為了共生體,失去即是死亡的開始。
看到蜜雪兒微微失神的模樣,宮玖知道那個“東西”已經奏效,旋即悄悄靠近失魂落魄的少女,紅艷的雙唇靠在對方肩頭,在耳畔響起了能誘人墜入地獄的低語:
“感覺到了嗎……”
“它,在召喚你……”
“不要抵觸它的存在,它能幫你找回最原始的自己。在那里,你沒有家人、沒有拘束、沒有煩惱,擁有的是永恒的愉悅,這才是你最需要的幸福。”
雙眼漸漸失去了焦距,蜜雪兒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這種力量,雖然如今發生的一切她都感到極其怪誕,無法理解,但內心對于力量的渴望,還是催使她做出了回答:
“我愿意付出代價,來換取這個。”
“非常好,我的女孩……”
宮玖輕輕含住那惹人垂憐的耳垂,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細微說道:“那么就隨心而行吧,讓我看看,你的決心究竟有多么不可動搖。”
話音落下,她決定留給蜜雪兒整理思緒的時間,反正白色神像已經在對方的靈魂深處留下了印記,都不需要引導,那無法藏匿的罪惡之花終將綻放,成為無盡漩渦中難以逃脫的遇難者。
……
宮玖離開了。
至于是什么時候,蜜雪兒不知道。
當她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是女仆黛西第十七次敲擊房門后,終于鼓起勇氣叫醒了她。
是的,她竟然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那尊神像卻是不翼而飛。
看著臉色蒼白的小姐,黛西也顧不得奧斯古塔爵士和梅麗夫人的催促,關懷道:
“蜜雪兒小姐,要不要再休息會兒?”
“我沒事。去參加宴會吧。”
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蜜雪兒像是寒夜里倔強綻放的花骨朵兒,雖然身處不可言喻的惡劣環境,但旺盛到能夠重生的生命力,才是喚醒對生活的渴望的最大勇氣。
剛走出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轉身問道:
“對了,黛西。”
“你知道今天晚上父親大人邀請了哪些賓客嗎?其中有沒有來自梵都的客人呢?”
皮膚略微有些黝黑的小女仆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搖了搖頭,非常肯定地說道:
“爵士大人并沒有邀請其他國家的賓客,來的都是些居住在赫爾頓皇城的貴族。”
她納悶地望著平靜的蜜雪兒,疑惑道:
“不過,小姐您怎么會這么問?”
“沒什么。”蜜雪兒笑著低下了頭。
她心中隱約已經有了答案,也不需要驗證,宮玖的存在毋庸置疑,那么神像的存在也是不用懷疑的,既然如此,她覺得自己可以考慮更多的事情了,就比如——
將那些討厭的人獻祭給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