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瑯伏首于她的胸前,半晌才抬頭,“盡興方好。”
“真受不了你,隔三岔五不好嗎?為何總要這樣刻板。”
穆十四娘話惹笑了他,“真沒想到,夫人竟也有這樣風雅之時。”輕拂著她額間散亂的發,“我答應你,待我,一切依你就是。”
欲說還休的模樣讓穆十四娘來了脾氣,猛地推了他一把,“最不喜你這樣。”
平常的一句話卻讓洛玉瑯變了神色,默默看了她許久,才嗤笑了一聲,自嘲地說道:“不喜歡這樣的我,那你喜歡哪樣的?”
“就像平常時一樣,不好嗎?”穆十四娘不太想委屈自己,因為這番打岔,讓她覺得心里堵堵的,全沒有了伊始時的甜蜜。
“好。”洛玉瑯敷衍地回答,卻讓她完全清醒了過來,“我不喜歡你這樣待我,我喜歡的漫樂,不是這樣的。”
洛玉瑯雙手支撐起上半身,盯著她,沒有說話,而是用審視的眼神,仔細盯著她。
穆十四娘卻被這樣的眼神徹底惹惱了,“你若不改,就莫再碰我。”
“由不得你。”
接下來的一切,十分不愉快。
兩情相悅,方能銷魂。
沒了她令人癡迷的回應,洛玉瑯也沒了興致。
意義闌珊地起了身,連帶著整個人氣息都變了。
立刻背身而臥的穆十四娘根本沒有留意,成親以前,頭一次置氣,竟是因為這個,讓她難堪不已。
可是越是無法啟齒,越是熬人。
于是,第二日,洛玉瑯又遞來了藥,她直接連盒子一起拋入了外面的池塘。
洛玉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不想吃可以緩緩,這整盒扔了,一時半刻到哪里去制藥?”
他一如往常的溫柔體貼更加刺激了穆十四娘,冷聲對他說道:“少來這套。”
洛玉瑯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穆十四娘頭一次發火,還發得莫名其妙,他要如何才能既不失體面又能哄好呢?
沒想到他的沉默越發讓穆十四娘認為,他是有意為之。怒而起身,徑直往門口走去,“我去尋青荷。”
洛玉瑯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無可奈何地說道:“好歹也換身外出的衣衫。”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她,“不想吃藥,直說便好,難道我還會勉強你不成。也罷,且看你停了藥,頭還會不會疼,若是不疼,不吃最好。”
本著有備無患的心思,拿出在江寧府城外山上禪院老道贈予的書,細細看了起來,他記得粗粗翻看時,里面些藥方,只是不知能不能對癥。
“我學了道法,自覺性子穩沉不少。沒想到,因果循環,原本性子沉穩的你,倒像極了少年不知事的我。”
說完又覺得自己一直在這里自言自語十分可笑,搖了搖頭,埋首書中,很快就忘了,穆十四娘無故發怒這檔子事。
穆十四娘走到門口,才發覺自己頭都未好好梳就賭氣奪門而出,身上的衣衫也確實不好見外客。
轉回頭后,看到洛玉瑯書房窗口的身影,咬了咬牙,自己都能聽到牙齒相擊的聲音,越發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