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力氣一松,女人的身體癱軟下滑。
這一次,傅錦樓再也沒有為她墊著脊背。她的身體落空,眼前只有男人憤怒離開的背影。
喻輕輕在地上坐著,直到頭頂出現一抹陰影,她才懾回發散的心神,仰起頭。
“你沒事吧?”
是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姑娘,問話的聲音也怯生生的。
喻輕輕搖搖頭,聲音泛著啞:“我沒事,謝謝。”
手扶著洗手臺站起身,喻輕輕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麻木地扯了扯嘴角,笑得僵硬又心酸。
這就是當紅女明星么?
破衣襤褸,滿面碳灰,談戀愛被夫家驅逐,憑著心高氣傲,力求自保,她狠心把喜歡的男人逼走?
什么女明星?她真可憐!
雙手放到感應器下,喻輕輕接起一捧溫水,動作機械地開始洗臉。沒有卸妝水,她揉搓皮膚的力度越來越大。
到最后,喻輕輕邊洗邊哭。
如果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誰愿意在動了心后再提分手?!
*
*
午后人潮擁擠的馬路上,一輛銀灰色保時捷在道路中央疾馳。發動引擎嗡嗡作響,開車的男人兩眼發紅,眉頭壓直,滿臉的瘋狂與暴力。
霍燃坐在副駕駛,心跳的起伏大起大落。雖然他平時也玩賽車,但從來沒在鬧市區發過癲,時速也開不上三百。
駕駛者在發瘋,副駕駛上的男人卻在受苦。敢怒不敢言,霍燃只能攥緊車內扶手,確認了一眼胸前系牢的安全帶。
傅錦樓眼前都是喻輕輕,她冷漠的臉,無情的聲音,一切一切,都讓他無法接受。
而一切的根源,都是他的家人所為。
調轉方向,傅錦樓扭轉方向盤,車子速度絲毫不減地開向傅家老宅別墅。
……
二十分鐘后,保時捷疾速開進別墅區。
眼尾一片血紅的傅錦樓咬了咬牙,嗓音低到極致:“扶穩。”
霍燃聞言一愣,還未來得及做準備,他就見傅錦樓猛地加速,車頭硬生生撞到別墅剛開始打開的雕花大門,瞬間掃平了眼前的障礙。
大門被撞倒,保時捷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傅錦樓提速,直接將車開到了閣樓門前。
霍燃沒有被這巨大的撞擊力嚇到。
他的心此時在流血,這是他第一次開出門的新車。
開得快,停得也快。剎車踩到底,性能極好的跑車停得安穩無比。
傅錦樓拉開車門下車。
霍燃才看到,傅錦樓全程沒有系安全帶。
媽的!
身邊的男人一個個都不消停!
霍燃再次罵娘,口嫌體正直地下車去追。
……
客廳內,傅錦樓已經與傅老爺子對峙:“爺爺這么做是在警告我么?你以為放這一把火,是能逼死誰么?”
聞言,傅老爺子冷哼,盡管傅錦樓剛剛做出聲勢浩大的動作,他目光也始終帶著年紀和經歷留下的老謀深算:“是在警告。不過是在警告她,不是你。”
“呵。”傅錦樓憤怒到一定程度,面容泛著猙獰,嗓音壓抑卻又保持著平穩:“陸宴是歐司令的孫子,現在因為這一把火燒了右腿。歐家不知道最好,若是知道了,我看您拿什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