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燃心里站隊,但表面上,依舊是敷衍地安慰傅家二老:“您們先別生氣,大家都冷靜一段時間,問題肯定會解決的。”
傅老夫人只能點頭,為了顧全面子,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霍燃簡單和傅家二老告辭,緊跟傅錦樓其后離開。
客廳內一片狼藉,但卻十分寂靜。
傅老夫人看向一語不發的傅老爺子,語態不解:“喻輕輕父親那事兒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你做的,為什么和阿錦撒謊?”
“做沒做過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了。信了,目的就達到了。”傅老爺子握著手杖,心力交瘁,渾身的肌肉都在和他叫囂,顫個不停。
傅老夫人迅速上前,手臂攙扶著病態龍鐘的傅老爺子,語態之中盡是關心:“阿錦現在和家里斷絕關系,怎么辦啊?”
傅老爺子上樓的腳步一頓,側過臉,陰郁虛映的面容繃得厲害,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讓他別墅的傭人動點手腳,逼他一步。”
傅老夫人猶豫:“真的要用那個藥?”
說到底,她還是女人心性,舍不得傷害到傅錦樓的身體。
聞言,傅老爺子一怒,冷哼道:“再不用,他就真不是你家的孩子了。”
“……”
傅老夫人陷入沉默,終了,輕嘆一口氣,繼續攙扶傅老爺子上樓。
她默認了。
非常時期,可以使用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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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vip病房。
陸宴的右小腿表面有很多紅泡已經化膿,因為燒傷未破壞皮膚深層的真皮,所以沒有達到需要植皮手術的地步。護士已經給他涂了燙傷膏,做好了全面的消毒。
喻輕輕進門,就看到還半躺在床上昏迷的男人口中吸著霧化器,在空氣中裸露的右小腿紅腫一片。
陸宴被困在火場里的時間太長,醫生說他有些輕微嗆傷,在傷情恢復之前,他每天都需要做吸入霧化。
將買來的晚餐放到桌上,喻輕輕動作極其輕悄地搬來一把椅子,坐到了陸宴身邊。剛剛坐下,護士就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淺笑:“喻小姐,霧化結束了。”
“好的,麻煩了。”
喻輕輕迅速站起身,給護士讓開位置,方便她拆除陸宴臉上的儀器。
“喻小姐,病人現在還沒醒,你可以拿沾水的棉簽給他擦擦嘴唇。”護士給她留下一包棉簽,溫潤一笑,推著護理車離開。
喻輕輕俯身,目光細細打量著陸宴的嘴唇,的確,表面很干,繃得近乎要干裂。
感覺病床上的男人動了動,喻輕輕抬眼,探視的目光直直和剛清醒的陸宴對上,前者懵態,后者惺忪。
下一秒,喻輕輕尷尬地挺直身體,慌忙退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