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輕輕父親的死,就是橫亙在兩人之間,誰都跨不過去的坎兒。
一命頂不了一命,喻輕輕始終是被虧欠的一方。況且,就算可以以命抵命,她的爸爸也回不來了。這種毫無意義的彌補,她看不上。
“傅錦樓,趁現在感情還不深,咱倆找時間把那張證離了吧。”
拉開傅錦樓的手,喻輕輕撇過臉,斂下眉眼等他開門。
感情不深?
她就這么確定,他的心?
傅錦樓抓空的手還在眼前,彎唇自嘲一笑,手指緊握,放下。
“我和傅家脫離關系了。”傅錦樓幽深的眸子眺著前方燈紅酒綠的街景,嗓音淡漠恢復理性:“從此以后,傅家的事再與我無關。我會保護好你,一切都會是可控的。”
“……”
“你累不累啊?”喻輕輕哂笑,“就算你有耐心派人保護我,我都嫌累。”
傅錦樓一旦和傅家脫離關系,傅家人絕不會無動于衷,屆時,喻輕輕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她十分清楚。
“說到底,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傅錦樓斂起眉心,低聲一道哼笑,打開中控鎖,沒有再攔她的意思。
喻輕輕下意識想反駁。
可一想到沒有糾纏的必要,她低聲回應:“這部戲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拍完,在這之前,希望你可以聯系我告知辦理離婚的時間。”
“……”
傅錦樓沒說話,也沒看她。
喻輕輕只當他默認,推開車門下車。
目睹著女人換車離開,留在車上的男人目光陰鷙,手指緊握著方向盤,久久沒有反應。
這個婚,他不會離。山回路轉,總會撥云見日。
踩住油門,車子在陰映的天色中疾速駛離。
車內音樂狂亂的躁動著,傅錦樓面容陰沉至寒,腳下的油門被他一踩再踩,高風險的危險游移在這輛車周圍。
他全然不在乎,他在用迅疾的車速排解情緒的壓抑。
……
車子開進別墅,傅錦樓暴力地推門,一路大步直上。
“少爺……”受他暴戾的氣息影響,客廳內的傭人目光躲閃,語氣怯懼。
聞聲,男人腳步一頓,陰寒的目光睇過來。看著眼前站列一排的傭人,他眉宇緊皺,語氣無比煩躁地低吼:“都站在這兒干嘛!我餓了,準備晚飯!”
吃飯?
傭人有些意外。
換做以前,少爺若發脾氣,是絕不會有心情吃飯的。
今日,無比反常。
“是,我們馬上就準備。”傭人迅速分散,各司其職地去準備晚餐。少爺現在情緒激動,傭人們都怕犯錯,踩到他的雷點。
傭人離開,傅錦樓目光嘲弄地暗了暗。明明情緒如波濤洶涌,他卻極力地在扮演若無其事。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在家,一個人休息……
一個人。
*
*
回國已經很久的楚之汀一直住在傅家老宅,在見識了傅錦樓和傅家二老的爭吵后,她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目前,就是促成喻輕輕和傅錦樓離婚的最好時機。她要趁這個機會,幫助霍妧西走進傅錦樓的心。
晚上,她剛洗完澡拿出手機,電話就適時響了起來。看清備注,楚之汀迅速接起,語氣輕快:“妧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