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京城人,怎么來沛城了?”喻輕輕拆開餐具包裝,斂著眉,語氣輕又淡。
對面的男人一身黑色運動服,他站在喻輕輕身邊,臉上始終帶著幾分散漫。顧鄢珵是一個熱情與冷漠并存的男人,令人琢磨不透。
“我父親身體不好。我這次過來,是來看望他的一位老朋友。”顧鄢珵背過身,拿起餐盤去挑食材。
喻輕輕也起身,一同去拿食材,隨口聊下去:“那現在是看望完了?”
聞言,剛拉開冷柜門的顧鄢珵側過臉,幽深目光深深睨著眼前的女人,笑道:“有點不幸,那位故人,死了。所以,我很快就要回京城了。”
“哦。”喻輕輕社交地點點頭,語氣疏離:“那我就祝你,一路順風。”
“……”
顧鄢珵彎唇一笑,眸色中暗含著濃濃玩味。
席間,喻輕輕一直低著頭,因為面前那道炙熱的眼神始終鎖著她。終于,她無法忍受,抬頭面容無奈:“你看我干嘛?”
顧鄢珵嘴中嚼著一塊雞肉,沖喻輕輕挑了挑眉,理所當然地啊了一聲,沒有說話。在喻輕輕眼中,他活生生的,就是一個笑面虎,情緒在真與假之間變幻莫測。
“看看你嘛,大明星還不讓看啊?”顧鄢珵綿長睫毛煽動,桀驁痞帥地打了個wink。
“……”
喻輕輕說不過他,分分鐘敗下陣來。
結賬時候,喻輕輕的手被男人按住,他先她一步將卡遞過去,“當然是我買單。”
幾秒后,服務員將卡遞還給顧鄢珵,禮貌一笑:“一共是20萬元,刷卡完畢,請先生收好您的卡。”
“這么貴!”喻輕輕音調升高,踮起腳就要看火鍋店收款的電腦,眉頭蹙起,“我們一頓火鍋20萬,吃的是金子呀?”
“因為,顧先生包店一天呀。”服務員面容尷尬,將求助目光睇向一旁的顧鄢珵。
“……”
喻輕輕動作緩慢地轉過臉,語氣無奈至極:“包、店?”
“昂。”顧鄢珵收回自己的卡,拉著喻輕輕的胳膊往外走,一副嬉皮笑臉的感覺說話:“你是大明星,我怎么能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吃飯呢。要是被拍到,我只是多了一個緋聞女友,你可就是又出了一次軌。”
“……”
真是借您吉言。
走出店門,喻輕輕帶上口罩,從包里掏出五百現金,塞到顧鄢珵手中,“畢竟你的車價值不菲。喏,一筆勾銷。”
喻輕輕幫他把手指蜷起,見他攥緊了紙幣才松手。
“去哪兒?我送你。”顧鄢珵把玩了會兒手中的現金,隨手塞到褲子口袋,抬手指了指旁邊的車,毛遂自薦道:“五百塊呢,我理應再做一次你的司機。”
“……”
喻輕輕默了默,反問:“顧鄢珵,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午后四點半的暖陽懶懶射在地面,站在臺階上的女人逆著光,嬌美面容不夠清晰。冷風簌簌吹過,掀起腳下幾片枯敗樹葉,沙沙作響。
臺階之下的男人雙手插兜,沒再戴著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黑超墨鏡,頎長身姿挺拔硬朗,慵懶地吹了聲口哨。
“喲。這么快就被你發現了。”
他依舊沒個正形。
“顧鄢珵,你多大了?”喻輕輕裹緊身上的棉襖,直直看著臺階下那個只著單薄外套的男人。
被問年齡的顧鄢珵嘖了一聲,如實告知:“二十八。”
聞言,喻輕輕緊繃淡然的臉上終于有了幾分笑意,露出潔白牙齒,望著顧鄢珵道:“那你一定是童年超級幸福吧?”
顧鄢珵的壞笑僵在臉上,但很快,表面未達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邃:“怎么說?”
喻輕輕勾了勾唇角,眼尾劃過一抹戲謔,一字一頓:“要是童年不幸福,怎么可能這么大歲數還這么幼稚?”
“幼稚?”
喻輕輕重重點了一下頭,重復:“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