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微信提示音。
但喻輕輕顧不上還在地上的手機,渾身力氣都在與貼在自己身上亂來的男人作斗爭。頸間火辣辣的刺痛,喻輕輕臉紅的不尋常,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咚咚咚——
“輕輕,我來給你送行李。”
一門之隔,是陸宴清潤淡雅的嗓音。
喻輕輕仰著頭,推了推窩在自己頸前的腦袋,語氣很急:“來人了,快放開我!”
似是特大的恩賜,傅錦樓彎起唇角,起身,后退。
喻輕輕獲得自由,迅速整理一番身上的浴袍和凌亂長發,走到門口開門。
“不好意思,我剛剛在吹頭發,沒聽到。”她在為自己開門晚而找借口。
屋內的男人冷淡一笑,沒有出聲拆穿。
另一邊,陸宴臉上的淺笑卻僵住,目光緊緊定在女人紅痕橫生的脖頸和鎖骨,他瞬間落下目光,心里全然明白。
喻輕輕沒發覺異常,近一步去拿自己的行李,抬臉粲然一笑,道:“謝謝你幫忙。我有些累,今天打算早點休息。那個,明天請你吃飯哈。”
她在下逐客令。下一秒,喻輕輕握著門把手就要關門。
“等等。”陸宴扶住門。
喻輕輕一驚,身體下意識擋住傅錦樓的方向,故作不解地問:“還有什么事么?”
陸宴身高一米八六,視線越過喻輕輕頭頂,正好捕捉到屋內男人翹起的皮鞋腳尖兒。他沒戳破,只是抿唇搖了搖頭,維持著笑臉說話:“沒事。就是囑咐你一下,如果肚子還不舒服,早上買的藥再吃上一頓。”
經他提醒,喻輕輕想起早上在藥店門口撒的謊,只能訕笑應下:“我知道了,謝謝你。”
受夠了門口男女你來我往的墨跡,傅錦樓放下交疊的腿,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皮鞋在黑色地毯上留下淺淡印痕,一步一步,他走到喻輕輕身邊。
兩個人并肩而立,三個人的氣氛就變得僵滯。
不知何時,傅錦樓點了一根煙,此時已燃燒一半,被他慢條斯理地夾在指間。
身上散著淺淡的煙草味。
他用另一只手臂攬住喻輕輕的肩,終究還是沒有隱藏自己的存在。嘴角帶著疏離虛假的笑,他對陸宴微微頷首:“又見面了,陸公子。”
傅錦樓表面客氣,心里卻是輕慢。
在他們這個名利至上的圈子,習慣性地把有才華的富家子弟稱為公子。他耳熟能詳的,一個是秦崢,一個是最近接觸到的陸宴。前者家里從政,后者家里從軍。
而像他和霍燃這種玩弄經濟的,一般不叫公子,而是某少。尊敬、客氣,帶著濃濃的商業合作暗示,散發著銅臭味兒。
站在門口的陸宴笑容有禮,語氣一改溫雅,略顯尖銳:“這么久沒見到,還以為輕輕和你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