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
那是她以前最追逐向往的一個稱呼,卻也是現在最避之不及的關系。
喻輕輕怔在原地發呆,直到衣服口袋里的手機響,她才回過神。
“親愛的,怎么走了也沒和我說一聲?”是顧鄢珵。
喻輕輕脫下棉襖外套,回話的聲音帶著濃濃疲倦:“本來就是個工作行程,一天的時間,哪至于奔走相告。”
“你走的這么匆忙,我還沒和你玩兒夠呢。”顧鄢珵有模有樣地抱怨,“要不,我去沛城定居吧?咱也能離得近點,多走動走動。”
“……”
喻輕輕已經調好水溫,準備洗澡。眼下沒時間陪他胡鬧,她索性就要先掛電話:“我現在有急事,能不能等會兒再說?”
顧鄢珵不信:“什么急事比我重要?”
“……”
拍了一天哭戲的喻輕輕神思俱疲,就算她刻意打起精神,倦意也毫無緩和,導致她的聲音很低:“我剛收工,很累,打算泡個熱水澡。”
“洗澡啊?”電話那邊的顧鄢珵低笑出聲,“那你把語音切成視頻不就得了?”
“……”
“滾。”
字正腔圓一個字,喻輕輕掛斷了電話。
……
泡在浴缸里,暖熱的水溫沁著皮膚,喻輕輕感覺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得到了慰藉,疲憊感揮散不少。手指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頸,她知道,那晚他留下的痕跡已經淡了下去。唯有鎖骨處的那個咬痕,現在還能感受到齒印。
傅錦樓咬得挺深的。
估計當時,他也是怒急了。
捫心自問,喻輕輕承認,她根本就不了解傅錦樓。原本以為,他是清冷孤傲的虎,現在發現,他是慵懶棲息的蛇,還是有毒的那種。
他這個人,有著異于常人的占有欲,一旦擁有,除非自己丟棄,不然絕不會放手。甚至,在他骨子里,有著偏執型人格的影子,巨大的控制欲。
咚咚咚——
浴室門被敲響。
喻輕輕瞬間懾回發散的心神,才發覺,水溫已經轉涼。
“少夫人,您洗好了么?”門外的是女傭,“少爺說,晚餐準備好了。”
喻輕輕嗯了一聲:“馬上來。”
……
樓下餐廳,桌上只有兩份色澤香潤的意大利面。看賣相,做飯之人不像是第一次下廚。
喻輕輕拉開椅子,客氣地笑了笑:“廚藝可以啊,不像處女秀。”
聽到她的淺淡夸獎,傅錦樓歪了下頭,看向剛從餐廳離開的傭人背影,語氣略微別扭:“有受到一些幫助。”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喻輕輕秒懂。但她也沒再繼續說,只是拿起刀叉,率先嘗了一口。下一秒,她眼神真摯地點頭,如實反饋:“咸淡適中,面的火候也很好。是好吃的。”
收到好評,傅錦樓也拿起餐具,小口嘗了下。看他謹慎的動作,似乎是懷疑喻輕輕是否有哄騙他的嫌疑。
面條入口,傅錦樓的心微微松動。喻輕輕所說確實不假,這兩盤面的味道還算可以。抬起頭,許久不見笑顏的男人挑眉,語態嘚瑟:“看來,我是很有天賦的。”
聞言,喻輕輕發自內心地笑出聲,她咽下口中的食物,一字一頓道:“那既然這么有天賦,不如放棄億萬家產,去新東方學廚師吧。”
“……”
傅錦樓莫名其妙被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