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最終,他潦草總結:“你有多討厭傅家,就該多遠離顧家。”
如果前者代表危險,后者也不是什么安全地帶。
聞言,喻輕輕移開了目光,愁容密布的深瞳看著窗外,聲音特別喪:“反正也沒多長時間了,等我出國,都會離你們遠遠的。”
話落,她避開倚著墻的男人,快步走到她的房間。進門,將房門關上。
一道門板閉合的聲音,傅錦樓眼前天光大亮,一切都靜了下來。
從褲帶里掏出手機,男人沉著臉往外走,聲音泛著病后的啞意:“顧鄢珵現在在沛城,把他的地址發給我。”
掛斷電話,傅錦樓直接開車出門。
*
*
聽到車子的引擎聲,喻輕輕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往下探看。直到車子尾影消失,她才大膽出現在窗邊。
他出去了。
有了這個認知,喻輕輕心里有一股說不上來感覺的輕松。
同時,她又很內疚,對傅錦樓感到抱歉。顧鄢珵的叔叔也是害了傅錦樓一家的兇手,她就算和他分了手,也不該和他的家族仇人走得太近。
好煩,心里積壓的負面情緒真的太多了。
下午一點,顧鄢珵剛吃完飯回來,就在酒店走廊遇上了傅錦樓。
顧鄢珵一身少年氣的黑色運動服,與習慣了西裝革履的傅錦樓形成鮮明對比。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眉梢揚起的盡是得意,整個人的狀態都透露著對傅錦樓的歡迎。
“傅總,幸會啊。”顧鄢珵雙手插著兜,洋洋灑灑地走上前,調侃道:“初次見面,讓你久等了。”
傅錦樓見過顧鄢珵的照片,但面對面見,這是第一次。腦中浮現對面男人的一大堆傳言,傅錦樓自知兩人不同路,更沒時間陪他閑聊,語氣很冰冷:“你以后離喻輕輕遠點,她和傅家沒關系。”
聞言,顧鄢珵扯出幾分痞笑:“正因為知道你們分手了,我才喜歡她。不然,你以為我有戀人妻的愛好?”
兩個男人的身高基本持平,一雙眸子帶著寒霜,一雙眸子帶著笑意,四目相對時,無形的火花迸濺四射,暗潮涌動。
“顧鄢珵,想不想嘗嘗被迫留在沛城的滋味兒?”許久,傅錦樓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漆黑眸子流轉間,硬生生挑起淺淡笑意,道:“在沛城,是我說的算。”
男人的語氣睥睨又具傲氣,從容的表情只將他整個人的氣質襯得更加冷漠。傅錦樓只需站在那里,就是大多數人無法比擬的存在,熠熠發光。
而顧鄢珵的臉上,永遠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和看起來不屑一顧的笑。
“你留我在這兒有什么用?喜歡我啊?”他油腔滑調地開口,還有心情調戲男人。
只此一面,傅錦樓就能看出。顧鄢珵看似和霍燃是一類人,但他的城府比霍燃更深,更加散漫地對待世界。
“哦,對了。”顧鄢珵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洋灑出不為油膩的性感:“你上次說想和我睡,現在天時地利人和,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