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輕輕似是被踩中心事,她斂下眉眼,嘴角泛起一抹轉瞬即逝的苦笑:“你幫我個忙吧。”
話落,女人冷冷地掀起眼皮,詳細解釋:“盜了我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用我的口吻發聲明。就說我要去國外留學鉆研演技,無限期暫別娛樂圈。”
“退圈?”顧鄢珵很滿意,眼底第一次有了真實的笑意。
喻輕輕糾正:“暫時。以后復不復出,另說。”
“可以。”顧鄢珵答應得痛快。
“對了。”喻輕輕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睛澀得有些不舒服,她閉上眼睛養神,繼續道:“我身上的傷這么嚴重,飛機會讓我上么?”
她擔心航空公司會拒收她,畢竟,以她這副傷勢明顯的模樣,人家也不想攤上什么麻煩。
聽她一直在擔心有的沒的,顧鄢珵給她拉上窗簾,顯得非常有耐心,卻不凡爾賽:“走的時候做私人飛機,沒人能管我們。”
嚯!好氣派的用詞!
喻輕輕閉著眼睛勾起唇角,心力不足,使她沒有調侃。
夜里,喻輕輕做了一場夢。
兇神惡煞的面具男一直在追她,手里有槍又有刀,只要她跑,他就會沖她射一槍。
子彈沒有打中她的身體,卻讓她因驚嚇而腿軟,因恐懼而大叫。
這種在極致恐懼下的衍生的狼狽,似乎取悅了追趕她的男人,他高聲笑著,手指按動扳機的速度更加頻繁。
她跌倒在石子路上,膝蓋被地上尖石劃破,血淅淅瀝瀝淌下,如自樹上飄落的梅花瓣,片片沁了血似的紅。
刺眼,心口處泛起一陣酸楚和痛苦。
渾身的力氣都被消磨,女人脫力跪倒在地上,極速喘息的同時,身后面具男的聲音近得詭異。
“輕輕,抓到你了。”
“……”
“我會倒計時,三秒后,若你跑不掉,我就殺了你。”
“……”
“三!”
喻輕輕的眉頭緊鎖著,額頭一層冷汗,整個人在受夢魘折磨。
“二!”
她的思想在夢中清醒,似乎意識到這是夢境。想要逃離,卻找不到方法。
“一!”
倒計時結束,喻輕輕頭皮一麻,后背一陣劇烈刺痛。轉過臉,發現左肩上被扎進一把匕首。
面具男笑了,抬手掀開臉上的黑紫色面具,月光如水全然灑在他的臉上。
喻輕輕呼吸一窒,倒吸一口涼氣,猛地驚醒。
那張臉,和昨日開槍打她的男人如出一轍,令她心悸。
夜晚的病房黑得可怕,病床上的女人大口大口呼吸,心跳聲似能沖破房頂,吵得她想瘋狂喊叫,發泄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