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沒被棠初認出,喻輕輕也沒覺得曾經的藝人身份有什么尷尬,反而十分坦蕩道:“我叫喻輕輕,二十五歲。”
棠初聞言目光愣了一下,就在喻輕輕以為她認出自己時,聽到了棠初的低沉笑音:“還以為你會比我大呢。原來,我比你大一歲。”
喻輕輕給人的感覺很穩重,竟讓棠初以為她的年紀會稍大些,閱歷才會如此豐富。
聽到棠初比自己大一歲,喻輕輕漫不經心地聳聳肩:“你這是太瘦了,顯得沒精氣神兒。等你恢復恢復身體,看起來絕對會年輕很多歲。”
啪嗒——
走廊外響起一道關門聲,喻輕輕初來乍到,反而是棠初先做提醒:“監管要查房了,你趕緊回去吧。”
要是被抓到兩個人待在一間房,她們一定會遭受那些不知緣由的鬼畜懲罰。
喻輕輕不用問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簡單關心一句,她開門快步閃了出去,直直往自己的病房跑。一路上,她模仿今早在操場上見過的那些病人,表情略顯癡呆地說著瘋言瘋語。
既然來了精神病院,那就不如聲勢浩大地加入。等到麻痹醫生護士之后,她們再輕松利落地離開。自意外結識棠初后,喻輕輕沉悶許久的心,已有愈見清明的趨勢。那是一種不必再孤軍奮戰的滿足,和一份微乎其微甚至并沒什么效用的安全感。
監管查完一整樓層的病房,開始有護士推著餐車挨間病房送午飯。
喻輕輕這次學聰明了,她不再試著和這里的人溝通,反而一改早上的激動,閉眼靠在墻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以為她被今早的鞭刑嚇到,護士不由得在心底暗喜少了一個麻煩,飯菜擺在桌上,護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轉身離開。
放門關上,喻輕輕從床上起身,抬手打開了盒飯。果然,還是像早飯那般惡劣的質量。
腹部咕咕作響,喻輕輕渾身一點氣力都沒有。想到自己答應棠初說的話,喻輕輕一鼓作氣,打開兩個餐盒,用筷子戳了一口發黃的米飯放進嘴里。
試探性地咀嚼兩口,隔夜的飯餿味兒充斥味蕾,一股來自胃部的嘔意順著食道翻涌而上。喻輕輕迅速沖進洗手間,蹲在地上嘔了出來,本就沒咽下去的米飯,引出了她胃里為數不多的水分。
五分鐘后,喻輕輕再次來到了那盒米飯前。一手捏住鼻子,一手用筷子繼續夾飯,她緊閉著雙眼,牙齒加速咀嚼,妄圖以速度的吞咽,蓋過這飯菜不新鮮的味道。
“嘔——”
剛咽下兩口,喻輕輕又開始嘔,一聲接著一聲,她感覺自己胃里分泌的胃酸都快要嘔盡。
但她依舊沒有停止吃飯,吐吐停停,一份盒飯終于是見了低。
嘔吐得喉嚨疼痛的喻輕輕,渾身難受地躺到床上。仰頭望著白得滲人的天花板,她十分滿足地彎了彎唇角。
今天她能吃完這份飯,過幾日,她便能坐到吃飽飯。她慢慢地接受在這兒的生活,就不會再覺得這里難以生存。那么,顧鄢珵用這個地方困住她的意義,就失去了現實性。
自然而然的,他會接她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