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還是得去主動探尋。
從她的講述中,棠初多少有些了解喻輕輕過往生活的復雜性。她沒有多問,只是沉默了兩秒,才出聲:“我懷疑,那個密室在這棟樓里。”
喻輕輕沒有打斷她,側耳傾聽。
“我前幾天半夜亂喊亂叫,院長之所以那么生氣,我猜,是我打擾到她做什么了。”棠初繼續分析,“我們住在五樓,以她迅速趕來的速度,她大概是從七樓下來的。而院長的房間在頂樓,凌晨兩點半,她怎么會出現在七樓?”
話落,兩個女人面面相覷。幾乎是同時,她倆各自抱緊了胳膊,渾身泛起一層顫栗,頭皮猛地發麻。
醫院主題,恐怖元素。說到底,喻輕輕和棠初都不是百分百的唯物主義者。
決定這件事過后再議,兩人迅速回到房間。只是在喻輕輕和棠初的心中,都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十二點準時熄燈,喻輕輕蜷縮在床上。按照華國的計時方法,現在已經過了農歷十五,月亮很難在天空中見到。
或許也是因為陰天,廣闊無垠的夜空純得像是一大塊黑色幕布,沒有一絲光亮。
喻輕輕心中壓抑,倏地鼻尖一酸,她想粵粵了。沒有抱夠,沒有親夠,甚至是沒有看夠。現在,她不知道自己在地球經緯上的哪一點,也不清楚顧鄢珵有沒有送粵粵出國。
她現在就像一只無腦蒼蠅,在一個黑不見光,悶不透氣的地方閉眼試探,摸不出精準的門道。
想到此,心中漂浮不定的念頭再次躍起。喻輕輕從床上抹黑起身,穿上方便外出的鞋子,悄悄地溜出病房。
因為整條走廊都是病人病房,所以在十二點熄燈之后,醫院會同時斷掉整棟樓病人走廊的燈光。簡而言之,十二點之后,病人不允許離開自己的病房。若被管教發現,就會重罰。
順著平直的墻沿和腦中模糊的記憶,喻輕輕走得很慢,但成功摸索到五樓的樓梯間。樓梯間和走廊不同,為了方便管理人員出入,這里是有聲控燈的。
喻輕輕剛進去,頭頂的燈就亮了起來。同一秒,她微微縮起了肩膀,防備意識很強地左顧右盼。與在黑暗中摸索相比,她現在整個人暴露于光亮下,才更危險。
快而輕地邁上六樓,喻輕輕沒做停留,按照棠初的推測,徑直爬上了七樓。從七樓樓梯間出來,眼前又是一片漆黑的走廊。
不對。
如果棠初說的是對的,那七樓絕對不可能是病房。
難道是棠初推理時間算錯了?
啪——
一道清脆的按鍵聲,頭頂一整片的大燈突然亮起。早已適應了黑暗的喻輕輕迅速閉眼,但還是被猛然亮起的大功率燈光刺了眼睛。
她抬臂擋住前額位置,閉眼好久才緩過神來。一睜眼,喻輕輕早已猜到自己下場的平靜眸子猛烈晃了晃,瞳孔內映著的纖瘦女人縮影開口說話:“很抱歉,我騙了你。醫院只是醫院,沒有你想找的東西。”
棠初說著話,喻輕輕的目光探向她身后的一群人。為首的,就是那個惡相院長。
所以,棠初原本就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