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樓知道,戀愛會使人盲目。所以,他可以理解楚之汀暫時的反常和不理智。
穿好西裝外套,傅錦樓緩緩系上身前的扣子,語氣稍微和緩:“我不建議你太過明目張膽的追他。你主動,他不會珍惜。”
楚之汀沒說話,十指在身前無措的攪動,沁了水光的霧靄眸子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也就是點到為止。你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傅錦樓也沒多說,默認地答應了楚之汀的請求,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傅錦樓離開的背影,楚之汀心滿意足地勾起了唇角。終于,她可以進陸宴的劇組,可以和他以工作的關系相處了。
*
*
晚上十點,幽暗無關的私人影音室。
男人屈腿坐在地毯上,身旁放著一瓶昂貴而年份悠久的紅酒,是剛剛被開了塞的。
身上的白色襯衫很工整,沒有一絲褶皺。唯有胸前解開了兩顆扣子,微微露出了白皙的鎖骨和頸下皮膚。
領口的外翻,加上坐姿的隨意,讓男人此時整體的氣質更顯慵懶閑適。
眼前的led屏幕亮著,正在播放他前些天看的那部電影——喻輕輕的《十二月》。
在他看來,這部電影就是個講述愛情的作品,沒什么能格外吸引他的點。但他,卻一遍一遍鬼使神差地看個不停。
他就覺得喻輕輕那張臉,很熟悉。每次見到,他就會控制不住甚至毫無緣由的胸悶,情緒躁郁。
電影情節播放著,男人身體靠著背椅,手中的酒杯高舉不下。很快,一瓶酒下了過半,他的臉上浮現一抹醉態的酡紅。
酒的度數可能高了,讓他醉得太快。側身躺倒在地毯上,傅錦樓手中的酒杯順勢而灑,白色襯衫被猩紅的酒液染色,略顯頹靡。
房間內的電影還在播放,地毯上的男人似是入睡得并不舒服,眉間皺褶一直聚攏著。
凡事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對于喻輕輕攜子回國這件事,霍妧西卻是樂見其成。孩子是顧鄢珵的,那她和傅錦樓,就是徹底斷了可能。
手機屏幕界面是微博熱搜,里面充滿了對喻輕輕回國和孩子身份的猜測。可比這些更具有真實性的,是她可以親自詢問顧鄢珵。
隨即,她便撥過去了那近三年沒有聯系過的號碼。所幸,顧鄢珵沒有換號。
和以往的每一次聯系一樣,電話那面的男人接得很慢,手機里的忙音一直響。
“嗯?”暗啞的一道悶哼,在夜晚中只顯曖昧。
霍妧西聞聲頓了頓,腦子就像突然斷片兒,讓她一時忘了組織好的語言。
顧鄢珵好像笑了,聲音有些打趣:“十一點了,給我打電話又不說話,想我?”
“……”
他的話就像以毒攻毒,讓霍妧西把忘記的事兒瞬間印象在腦海中。舔了一下突然干澀的唇瓣,霍妧西故作隨意一問:“有件事兒想問你,可以么?”
近乎三年沒有交集,霍妧西已經把握不好和顧鄢珵相處的分寸。一時間,讓她沒了當年那般尖嘴薄舌,反而多了些怯意。
話筒那面,顧鄢珵似是在忙什么,有著絲絲拉拉的噪音,讓他聲音略微不清:“有話就過來找我,當面問。”
“現在?”霍妧西下意識看向墻上的鐘表,語態震驚帶著明顯的抗拒:“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不愿意來,那就別問我。”
男人很強勢,一點余地都沒有。
“……”
霍妧西有些猶豫,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選擇退了一步:“你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