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遞過來手機,楚之汀繞到了安靜的地方接聽。
“妧西姐,我現在在京城拍戲呢。”
“汀汀,你知道你小舅在哪兒么?”
“我小舅不在公司嗎?”楚之汀本來就有些煩躁的心,更加焦慮,語氣變得敷衍:“我也不清楚他的行程……”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面的霍妧西打斷:“那你能幫我打電話問一下么?我現在身體不舒服,想找他過來。你也知道,上班期間,你小舅不愛接我的電話。”
霍妧西把姿態放到很低,語氣低吟婉轉,透露著一絲自嘲和可憐。
楚之汀心軟了,又想到兩人是朋友,微微猶豫后,便答應道:“那我打電話問問,再告訴你。還有,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就先去醫院看看,別干等他。”
囑咐一遍霍妧西注意身體,楚之汀才掛了電話。
近些年,楚之汀和霍妧西的關系沒以前好了。
因為楚之汀發現,霍妧西每次找她,都只事關提傅錦樓,就像是拿她當情報站,用完就棄。
楚之汀煩悶地背過身,見四下無人,她對著墻角狠狠踢了兩腳。
發泄過后,她翻出傅錦樓的號碼,心懷忐忑地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人接。休息時間很短,楚之汀接連打了三通,對方還是沒接。
“汀姐,馬上拍戲了,快過來。”
助理喊她。
暫時沒辦法,楚之汀快步趕過去,將手機遞給助理,準備拍下一場戲。
因為是高中階段的劇情,大家都是同學,拍攝便都趕在一起了。
一場兩個女生的追逐戲,朋友間的嬉笑打鬧,楚之汀在樓梯上跑得很快,追趕著跑在她前面的喻輕輕。
情緒飽滿地說著臺詞,楚之汀鬼使神差地往陸宴的方向瞟了一眼。
同時,腳下踩空。
夏季校服很薄,楚之汀跌下樓梯,雙手下意識先著地防備,膝蓋撞到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痛得她實在沒忍住發出帶哭腔的尖叫。
劇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楚之汀的助理迅速上前。
同時,陸宴摘下耳麥,快步走向摔下樓梯的女生。
樓梯不高,但楚之汀撞到了膝蓋。
“汀姐,你還好嗎?”助理扶著楚之汀的胳膊,關心道。
楚之汀緊咬著牙,因疼痛而發脾氣:“廢話!換你摔你不疼?”
楚之汀眼眶里瑩潤著淚光,她坐在地上,緊捂著發紅的膝蓋,蹙起的細眉遲遲不見舒展。
眼看著陸宴向她走來,楚之汀迅速摸了一把眼淚,手扶著助理的手,作勢就要起身。
“你先別亂動。”陸宴制止她的動作,手握著她纖細的胳膊,示意工作人員拿椅子過來,才道:“還不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免得加重傷勢。”
換以前,若陸宴能關心她,楚之汀一定會開心的瘋掉。但眼下情況不同,劇組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是在拖陸宴拍攝的進度。
她成了麻煩。
借著陸宴肌肉緊實的胳膊,楚之汀單腿點地,將全身力量集于一點,猛地站起身。
膝蓋處泛起一陣尖銳痛意,楚之汀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勉強笑了笑,故作鎮定道:“我真的沒事,就是磕了一下而已。我們繼續拍吧。”
她不想因為業務能力或者自己的失誤拖累陸宴拍戲。
雖然膝蓋很疼,但她認為,是可以堅持到這場戲結束的。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喻輕輕走上前,目光離開楚之汀紅腫的膝蓋,低聲和陸宴商量:“馬上中午了,先休息一會兒吧。而且,她這腿得去醫院,傷到骨頭了。”
在國外訓練那三年,她也受過很多傷。
或許是久病成醫,她大概能看出楚之汀的傷勢。不算嚴重,但也不能再堅持拍跑步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