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疾馳而過,窗外街景被夜色渲染得有些荒涼。喻輕輕隱藏最深的孤獨席卷而上,對陸宴產生一種莫名的同理心,語態有些心疼:“那你有沒有想過,把心收一收,去喜歡別人啊?”
陸宴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目光困惑地望著眼前人。
她是知道了么?所以這么勸自己?
喻輕輕認真開著車,余光卻發現旁邊懾過來的視線,她下意識轉過臉去,問:“怎么了?”
難道,她說錯話了?
見她表情也同樣是茫然,陸宴緩緩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沒事。
她不知道他的心事,他也不想讓她知道。既然沒有結果,何必再給她增加壓力。
“我暫時沒有那種打算,”擔心喻輕輕多想,陸宴簡單說了幾句:“接手家里公司,我會比現在當導演更忙。”
這也不是假話。他新手上道,總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嗯。”喻輕輕感受得到,這不是一個值得繼續探討的話題,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說:“喝那么多酒,你頭痛不痛?離到你家還有段距離呢,你可以先瞇一會兒。”
“好。”
陸宴靜靜地看著她,輕輕闔上還未完全清明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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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傅錦樓答應了喻輕輕教她公司管理,喻輕輕每天都會來詩御集團學習。
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喻輕輕看著面前摞得很高的專業書和文件,她問了一個與這些無關的問題:“你公司以前不是叫時御么?怎么現在改名字了?”
這件事,傅錦樓不了解。他坐到喻輕輕身邊,隨手拿起茶幾上的一本書,邊翻著邊回答她:“就是簡單地改名字吧,我不記得了。”
公司改名,是在他失去記憶之前,他并不清楚。
“看這本書,”傅錦樓食指指著書上目錄,沉靜的聲音讓喻輕輕收起發散的心思,聽見他道:“你先理解一下這些定義,我之后再教你分析案例。”
“……”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漢字,以及茶幾上摞起的一堆資料,喻輕輕心里猛打退堂鼓。
“我不想看書,也不想讀那些難懂的定義。”她擰著眉,神態非常抗拒。
傅錦樓不氣反笑,手指把玩著她臉頰邊的長發絲,語氣就像在哄耍脾氣的小孩,很有耐心:“不想看這些,那你怎么學習管理公司啊?”
喻輕輕依舊是搖頭,軟磨硬泡和死纏爛打方式并用:“相比這些,我不如每天看你辦公陪你上班。我只想讓你提點我一些經驗,不想從頭開始學,我又不搞學術研究。”
喻輕輕說話的語氣沒有在刻意矯情,但因為音色天生就很軟,只要她稍作撒嬌,就足夠勾人。
傅錦樓被她拉扯著手臂,眼尾眉梢全都染上了韞色,水紅色的唇瓣彎起來,他用手指敲了敲茶幾,聲音輕快:“說要學的是你,說太難懂不想學的也是你。輕輕,你玩兒我啊?”
喻輕輕根本沒把他的反問當回事兒,反而是駕輕就熟地鉆入他懷中,在他耳邊輕聲說著:“求求了,教我點簡單的。我第一天來上班,就先看看你辦公好了。”
她又不是真的想去管理公司,只要能達到目的,當然是越輕松越好。
傅錦樓最近寵她無度,看到鉆進自己懷里的女人,他用指腹劃了劃她的下巴,一雙黑眸透露著寵溺。
只要她要,他就可以毫無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