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繩索爬上來的兩道身影,就近撲向了夾板兩邊的人。傅錦樓腳踩著護欄,翻身一躍,長腿踢向喻輕輕身后的黑衣保鏢。保鏢沒有準備,再加上傅錦樓利落而迅疾的動作,他的肩膀一痛,身子重重跌到海里,翻起一層重重的海浪。
另一面,顧燕途的手指已經扣動扳機。顧鄢珵跳上夾板,他忍著肩膀上的痛意,雙臂攬住傅向閣的肩,腳底猛地用力翻到一邊。
幾乎是同時,一聲槍響,子彈順著顧鄢珵的衣角,打入游艇的船身。
有驚無險。
救下傅向閣,顧鄢珵左肩的痛意已經達到了無法忍耐的極限。他立體的五官擰在一起,目光卻遠遠望著對面的傅錦樓。
而傅向閣,正用茫然的視線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疑似是自己兒子的顧鄢珵。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顧鄢珵和傅錦樓的眉眼這般像。
傅錦樓將保鏢踢下水,正蹲下身給喻輕輕解繩子。一旁的顧燕途,手中握著槍,手臂正在緩緩抬起。
顧鄢珵顧不上肩膀的痛,腳下加速,右腳向游艇欄桿借力,一個飛撲,跳過去按住了顧燕途握槍的手臂。
兩個人死死糾纏,游艇下方上來了一隊黑衣保鏢。
那是顧燕途的人。
傅錦樓解開喻輕輕的繩子,拉著她的手臂,示意她去和傅向閣站到一起。下一秒,在喻輕輕擔憂的目光下,他轉身,毅然舉槍打中了顧燕途的手臂。一聲清脆的槍響,顧燕途手腕一軟,手中的槍脫落。
顧鄢珵反應很快,見顧燕途手中沒了槍,他迅速擒住他的手臂,將他的胳膊背在身后。手臂橫亙在顧燕途的脖子上,顧鄢珵狠狠用力,把他當成了威脅一眾保鏢的籌碼。
“后退!”他大聲喊著。
同時,傅錦樓拿著槍,擋在了喻輕輕和傅向閣前面。
剛趕來的一眾保鏢,見傅鄢珵挾持了顧燕途,一時間進退兩難。他們把目光望向滿臉憤恨的顧燕途,眼神中滿是進與退的猶豫。
顧燕途早已沒了理智,他雙手緊緊掰著顧鄢珵的胳膊,聲音因憤怒而顯得尖銳:“殺了他們。不用管我,把他們全部殺死!”
聞令,保鏢們迅速沒了猶豫,一個個舉槍,全部將槍口對準了顧鄢珵和傅錦樓。
局勢緊張,顧鄢珵一手扼著顧燕途的脖子,腳尖踩著地上那支槍,往側面一踢,槍精準地滑到了喻輕輕腳下。
她立即蹲下身,撿起了那把能保命的槍。
一聲槍響,傅錦樓靈活閃開,子彈在甲板上打出一道火星兒。
對面已經開始開槍,喻輕輕迅速拉上傅向閣的手腕,一言不發地往后退。傅錦樓走在她后面,給顧鄢珵斷后。
顧鄢珵一邊與追擊的人廝殺,身前還有個一直掙扎的顧燕途。他煩了,轉頭看向身邊離得不遠的傅錦樓,他喂了一聲:“打死他吧,他太礙事兒了。”
話落,兩個男人似是有很強大的默契。顧鄢珵松開手,長腿狠狠往前踢了一腳。得到自由的顧燕途拼命往自己的陣營跑,面前的保鏢們也及時收起槍,免得誤傷自家老板。
幾乎是同時,一聲槍響,兩顆子彈,精準地射入了顧燕途的后腦。兩槍斃命,難逃生天。
顧燕途死了。
他的死亡,成功讓對面的黑衣人們沒了顧及。他們紛紛舉起槍,以掃射的架勢就要開槍殺人。
傅錦樓和顧鄢珵站在前面,一顆子彈卻在他們身后打了出去。下一秒,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被一槍斃命。
傅錦樓回頭,眸子里盛滿驚訝。而正舉著手臂,剛剛開槍殺人的喻輕輕,眼神劃過一抹驚慌。
但兩人此時都顧不上這些,面前是不長眼的冰冷子彈。他們轉過身,邊躲避,邊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