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粵把手機還她,冷不丁冒出來一句:“阿姨,你想見我爹地么?”
霍妧西沒反應過來,當下的眼神有些木。
“如果你不想見,你可以先走。”傅斯粵的笑意變得淺淡了,“我自己在這等他就可以。”
那一瞬間,霍妧西仿佛覺得眼前這男孩不是孩子,他的智商和理智真的像是成年人。這一路上他看似是小孩子秉性,實則是步步為營,帶領她把局面變成了他想要的樣子。但他的目的好像不只是脫身,有些復雜。
霍妧西不想想了。她順著臺階下去,嗯了一聲:“我在車里看著你。等他來了,我再離開。”
“好。”
似有一種默契在無形中成立,一個沒說,一個沒問。
十分鐘后,傅錦樓的黑色邁巴赫從街邊出現。
很快,車內下來一個挺拔的男人,他蹲在傅斯粵面前,語態難掩關心:“你沒事吧?”
在他心里,粵粵剛剛是被逼的,他在說假話。漆黑的眸子逡巡四周,卻不見霍妧西任何的影蹤。
“爹地,阿姨真的只是帶我吃了一頓飯。”
不想解釋那么多,傅斯粵一句話概括。
不論霍妧西原本想做什么,但她最終還是念及他餓到胃痛,帶他來吃了飯。全程很照顧他的情緒,沒有對他頤指氣使,亂發脾氣。
結果沒事,傅錦樓也沒有再過多詢問一個小孩子,他拍了拍傅斯粵的肩膀,示意他上車:“你媽咪被嚇到了,你回去哄哄她。”
“明白。”
傅斯粵上車,父子二人沒再提霍妧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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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樓的車離開,霍妧西才搖下自己的車窗。
窗外涌進來清涼的風,霍妧西發昏的腦子倏地清醒。她腳踩油門,扭轉方向盤往霍家別墅的方向開。
霍家現在的天完全變了。霍覃去世,霍燃掌權,她和余楠之屬于覆巢之下無完卵,雖然沒有遇到霍燃刁難,但卻也沒有得到霍覃的一分財產。
車子在別墅大門口被攔住,門衛亭內的保衛走出來:“妧西小姐,少爺說了,從今天起,你和余夫人不能住在這里。”
說完,保衛轉身回了保安亭。
霍妧西手搭著車窗,心尖似是被撕開一道口子,左右呼嘯著寒風烈火,在她空洞的內心耍著肆意妄為的把戲。
霍燃竟然趕她出門?
翻出手機播出一個號碼,還未開口,就聽到了對面麻將碰撞的聲音。這聲音,成功讓霍妧西的語氣變得暴躁:“這都是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有閑心摔麻將!”
余楠之混沌度日慣了,并沒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妥,手中麻將不停,語態搪塞:“你只需要按時給我錢就行了,別的你不用管。”
“……”
霍妧西坐在車子內,四面都是憋屈的鐵板,她雙拳緊握,心中涌起的怒氣無處發泄,逼得她快發瘋。
這輩子真的又臭又長,什么時候能結束?
“你玩兒吧。”霍妧西放棄了,語氣突變頹喪:“我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你和我被霍燃趕出來了。霍家的別墅,你以后再也進不去了。玩兒吧,祝你贏大錢,能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