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中一陣一陣尖叫,霍妧西反應不及,腦子有些發懵。上午通話時余楠之還在打麻將,怎么一天不到,她就打電話找她呼救。
什么情況?
話筒內余楠之的聲音越來越模糊,轉而變為了一個聲音渾厚的男人:“妧西小姐是吧?我這里是放高利貸的。你母親欠我們很多錢,今天又借了一筆。你看,你幫著還一還?”
聞言,霍妧西無奈地閉上了眼,手撫著發漲的太陽穴,她語態疲憊:“我媽欠你們多少錢?”
知道余楠之嗜賭成性,霍妧西并沒有多少意外。
對面男人一笑,說出一個數字:“這半年加一起,她總還不上,利滾利的,得有個五千多萬了。”
五千萬!
霍妧西差點喊出聲。
換作以前,她或許還能輕易拿出這份錢。但現在不一樣,她沒得到霍覃的遺產,也得不到霍家任何的錢。演員事業她也擱置了很久,完全沒有大筆的收入。靠前些年的儲蓄,她連一千萬都湊不上。
她知道余楠之愛賭,但沒想到她敢借這么大數目的高利貸。
“妧西小姐是大明星,不會連這點錢都還不上吧。”對面的男人哼了一聲,往高處捧著她說。
“……”
霍妧西有些為難,雖然她是明星,但她并沒有很多錢。
最近這兩年,她的心思根本沒在拍戲上,她成天圍著傅錦樓轉,眼里早就沒了自我和獨立。
“你能給我幾天時間么?”霍妧西實在是不忍心把余楠之交給黑社會,“我一時半會集不齊這些錢。”
聞言,對面男人拒絕:“不行。她已經拖了我們很久了,就今天,你拖一天我們就會切她一根手指。”
話落,男人切斷對話。
話筒里嗡嗡的忙音,霍妧西舉著電話的手勢遲遲沒有放下。
“師傅。”很久之后她才出聲,目光呆滯:“不去機場了,去秋山雅苑。”
秋山雅苑,是鄢珵住的地方。
半小時后,霍妧西拖著行李箱進了鄢珵的高級公寓。
他在沛城的住所不是高奢的別墅區,而是選擇了高聳入云的頂級公寓。他的公司都在京城,他來沛城,不過是當旅游消遣,暫且玩玩兒。
沒有門卡,霍妧西連電梯間都進不去。沒辦法,她只好給鄢珵打電話。
他們很久沒有聯系了。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他們再沒見過面。今天她上門求情,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電話響了好久,接聽的聲音卻是一個女人,聲音很甜:“鄢少喝醉了,暫時沒辦法接電話。”
“醉了?”霍妧西有些猶豫,思考了幾秒,問:“他現在在哪兒?”
把行李箱暫存在門衛,霍妧西打車去了對方說的會所。
直接進了包廂,果真見到鄢珵醉倒在沙發上。他仰靠著沙發椅背,坐姿隨意而散漫。兩邊各坐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畫面萎靡而散發著欲色。
眾目睽睽之下,霍妧西走過去,抬手拍了拍鄢珵的臉:“喂,醒醒!”
她的手背很涼,鄢珵怕冷,意識瞬間就清醒了一些。他半瞇著眸子,表情略顯煩躁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終了,他勾起唇角,弧度輕嗤:“你走錯地方了,我不是傅錦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