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汀起床時,陸宴已經在樓下準備早餐。
偌大一個別墅,除了每天凌晨定時來打掃的家政阿姨,沒有一個傭人。這都是陸夫人的安排,她原話說:小宴現在不上班,又會做飯,正好在家給汀汀準備三餐,很合適。
陸宴當時什么都沒說,陸夫人便按這句玩笑話實行了安排。
因為是新婚,陸夫人只想讓陸宴和楚之汀多培養感情。
楚之汀下樓,陸宴正好將做好的早餐擺放到餐桌上,兩道目光相交,陸宴笑著打招呼:“早。”
他是出于禮貌,但楚之汀的笑卻是完全發自內心的:“早,老公。”
婚后喊男方為老公,這對楚之汀來說就是小事一樁。因為她愛他,所以能毫無芥蒂地靠近他,向他發射愛意。漸漸的,她會讓他完全適應她,并需要她。
走過去坐在餐桌旁,楚之汀看著桌上的一屜小籠包和熬得粘稠的香菇粥,眸色震驚:“這是你做的?”
她很喜歡中式早餐,之前住在紐約,她的住處也有中國廚師,每天給她做花樣繁多的中餐。
“粥是我熬的,小籠包是在一號食府買的。”陸宴也沒吹噓,實話實說。
“那我來嘗嘗你做的粥吧。”楚之汀絲毫沒受影響,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我不清楚溫度,你小心燙。”
“嗯。”楚之汀像模像樣地吹了兩口涼氣,低頭嘗了一口賣相極好的粥,“好吃誒,不比我家里的廚師差,好厲害。”
楚之汀對陸宴從來不吝嗇贊美,好聽的話總比難聽的話讓人心情愉悅。
而陸宴,也只當她在說客套話。
整個早餐席間的氣氛都很靜謐,主要的原因是陸宴不愛說話。
他不知道說什么,貿然挑起一個話題,他又怕把氣氛搞得尷尬。最后,他就安靜地吃飯,不再注意所謂的氛圍。
“老公,”吃完飯,楚之汀喊陸宴,“導演的工作,你真的決定不做了?”
聞言,陸宴給她遞水的動作一頓,隨后便是嗯了一聲,如實回答:“那是我三十歲之前的計劃,如今,我有其他的人生計劃。”
開始時,遇到的繆斯是喻輕輕。結束時,最后一部戲拍的也是她。在導演生涯的這幾年,陸宴沒有遺憾。
無論是出于家里的意見,還是他自己的計劃,導演這種工作他都沒有想做一輩子的打算。
“好可惜啊,”楚之汀失落地嘟起嘴,“以后我都不能再拍你的電影了。”
她唯一和陸宴合作的那次,還是借傅錦樓的光,拍了一個女配角。以后,再也沒機會了。
聞言,陸宴頭一次發自內心地笑了,他坐到對面沙發,聲音透著些許輕松:“娛樂圈比我有能力的導演大有人在,你用心磨煉演技,以后自然有機會和大導演合作。”
“我不是想和名導合作。”楚之汀抱著水杯喝了口水,倏地對對面男人狡黠一笑,聲音像是在撒嬌:“我只想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