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半,家里的餐桌上便擺滿了色香俱全的美味。
楚之汀坐在餐桌旁,聚精會神地盯著墻上鐘表看。陸宴雖然最近加班,但每天都會在九點到十點之間回家。楚之汀覺得時間還很輕松,便沒有打電話詢問催促。
分針一圈一圈地走動,楚之汀的心越來越充滿疑慮。
陸宴為什么回來得這么晚?他現在會不會正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這種想法一同涌入腦海,楚之汀的理智無法再清明,她起身走向客廳,給陸宴打電話。
電話音響了好久,楚之汀連打兩次對面才接聽。
“你好,陸總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等他方便,回給你回過去的。”話筒里的男生有些稚嫩,聽聲音像是陸宴的助理。
“唐森?”楚之汀聽出他的聲音,直接問:“我老公現在在干嘛?”
唐森見過楚之汀,如今發現對方是總經理夫人,他有些尷尬:“夫人不好意思,陸總手機沒存備注,我沒認出你。”
陸宴沒有存備注的習慣,不論是親近的人,還是剛認識的人,他都不喜歡存備注。但顯然,楚之汀誤會了這層意思,她聽進去的話是:陸宴沒有存她的號碼。
“他怎么了?怎么是你接他的電話?”楚之汀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如果今天得不到證實,她是根本睡不著的。
唐森嗯了一聲,心思坦誠:“陸總今天應酬喝多了,她說不想回家麻煩你,就在樓上酒店訂了房間。”
楚之汀眉心一蹙:“你在他身邊照顧?”
唐森當即聽出了楚之汀話里的關鍵,他沒戳破,委婉地回應:“今天應酬喝酒的都是男人,我現在剛把陸總扶回房間,沒別人。”
終于,楚之汀所有的擔憂都靜了下來。她暗自松了一口氣,和對方道謝后才掛斷電話。
寂靜的別墅只有她一個人,楚之汀關了家里的燈,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處于一片漆黑之中,沒有人知道她此時到底為什么而傷心低落。
陸宴喝醉寧可住酒店也不想回家,美名其曰是不想麻煩她,但她總覺得,他最近借公司的工作躲著她。
家里照顧她的工作有傭人負責,陸宴每天都花費大量時間待在公司,根本不需要擔心楚之汀的安全問題。
原本她想通過自己后天的努力贏得陸宴的喜歡,但現在看來,陸宴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這晚,楚之汀窩在沙發上睡了一夜,醒來時身上蓋著一條毛毯,讓她迅速爬起身,滿心激動。
是陸宴回來了嗎?怕她著涼,他貼心地給她蓋了毯子?
她在客廳里找尋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卻連一個男人的衣角都沒看到。就在她眼神晦暗下去之時,家政阿姨從廚房里走出來,見她起身,微笑著打招呼:“我來時給夫人蓋了毯子,沒著涼吧?”
話音剛落,楚之汀心口一痛,她捂著胸口,垂下眸子咳了兩聲。
“夫人沒事吧?”家政阿姨有些擔憂,眼睛時時地盯著她看。
楚之汀擺了擺手,此時只想先走,“我沒事,你忙吧,我上樓再休息會兒。”
她可以說是落荒而逃,因為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