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傅錦樓和喻輕輕回家,臨走時,楚之汀說要做個順風車。
傅錦樓有些驚訝:“為什么不讓陸宴來接?”
不配妻子回娘家,開車來接一趟總應該吧。
但楚之汀只是嘟嘟嘴,做撒嬌狀:“小舅,讓我搭個順風車吧,把我送到陸宴的公司就行。”
為了不讓家人們起疑,楚之汀把自己的目的地定在了陸宴的公司。
聞言,傅錦樓也沒在找陸宴的茬兒,他抬了下下巴:“上車,臭丫頭。”
路上,楚之汀和喻輕輕坐在后排座位。車廂內很安靜,楚之汀卻正在給陸宴撥電話。盡管她現在并不愿意理陸宴,但刀架在脖子上,情勢不容小覷。
陸宴的電話很快就接聽,他的聲音一直很沉,沒有以前那么溫柔:“什么事?”
說實話,那一瞬間,楚之汀的心里就像倒了一瓶子醋,讓她極其的不舒服。但耐于傅錦樓和喻輕輕都在場,她只好演戲:“老公,我現在在去你公司的路上,你能到樓下來接我嗎?”
“你不是下午走了嗎?”陸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還來做什么?”
聞言,楚之汀心一顫,但她不能露出絲毫的馬腳,她故作姿態地低聲笑了笑,好似撒嬌:“我沒有自己開車,你別擔心,是小舅開車送我過去的,順路啊。”
陸宴聽出了她話里的奇怪,一時間沒有接話。
楚之汀自導自演的戲碼還在繼續,她甜膩的聲音繼續:“我大概還有十分鐘就到了,你一會兒來接我喲。嗯,先掛了。”
話音落地,她直接掛了電話。
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后視鏡,傅錦樓的語氣意味不明:“看樣子,關系還不錯?”
楚之汀陪著笑臉,還在演戲:“關系還行,只是我最近孕期情緒失控,總愛找他的茬兒。”
她不解釋之前在老宅的反常,她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后便沒多說。
十分鐘后,傅錦樓的車子慢慢靠近陸氏大樓,車燈遠遠的晃過去,就看到路邊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陸宴穿著定制的西褲,垂直的褲線沒有一絲褶皺。身上素白淡雅的手工白襯衫,將他乏味的商務裝襯托出了一絲書生氣。
楚之汀下車,傅錦樓搖下了一面車窗。遠遠地和陸宴相互點了下頭,兩個男人就算打過了招呼。
直到傅錦樓的車影完全消失,楚之汀臉上的笑容才撤了下去。她轉頭看著氣質卓雅的陸宴,率先道歉:“不好意思,剛剛那通電話是我在車上打的,我怕我小舅他們擔心我和你的關系,才會假意打了一通向老公求寵愛的電話。”
陸宴的臉色始終低沉,他盯著楚之汀看,許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大概過了五秒的時間,他攬上楚之汀的肩膀,聲音隨風聲而過:“起風了,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