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周寒和付云走進來,弟子們紛紛推開,低頭問好。
周寒一進來就看見放在院子正中央被白布蓋著的一具尸體,從身材和露出的衣襟褲腳來看,正是昨天他打死的袁開。
袁開的幾個親戚在旁邊哀聲哭嚎著,眼淚直流。
院子內,段永興和邢軍兩位執事站在一側,楊銅和雷崆也到了,坐在上面皺眉不語。
弟子們圍攏在四周,低聲討論著。
氣氛有些沉重,袁開雖然名聲不好,但好歹是幫會的骨干支柱。
他這么一死不要緊,這下子幫會的實力又削弱了幾分。
眾人心中戚戚,真的感覺到似乎黑山幫的氣數在不斷的下滑,人心不穩,人心惶惶。
周寒一路走進去,對兩位長老點點頭,坐在上方的長老位上,察覺到段永興的目光,看了過去。
‘是你吧?’
‘是我。’
兩人的眼神短暫交流,毫無障礙的對接上,接著目光馬上散開,靜靜的等待著。
“大長老到!”
不一會兒,大長老丁春秋臉色陰沉的從月門內走了過來,看著院子中央袁開的尸體,默然不語。
煉力執事不是大白菜,不是輕輕松松就能培養出來的,更何況是袁開這樣一個資深煉力。
本來幫會就像是一艘即將沉沒的大艦,面臨崩潰,現在袁開的死,好比再度抽出一塊船梁,四面漏水啊。
“大長老,能夠看出是誰下的毒手嗎?”傳功長老楊銅問道。
“致命之處,在胸腔心臟。”
丁春秋掀開白布看了兩眼,蓋了回去,目光微微震撼,才緩緩道:“袁開本人襲殺,一腳踢在腹部,讓他的身體僵硬,劇痛之下來不及反應,隨后被那人又一腳踹在胸口之處,將三根肋骨斷裂,心脈震碎而死。”
“這樣可怕的力量,還有腿功,我只能想到一個人!”
丁春秋停了下來,坐回到上方的大長老位置上,臉色冷硬。
“您是說,馮真?”雷崆眉頭一動。
“馮真的確修行了峒江幫的腿功,可他不是被周長老打傷,還在馮家療傷嗎?”楊銅吃了一驚,遲疑著道。
丁春秋冷哼道:“說不定是障眼法也不一定,除了馮家和峒江幫,還有誰會針對性的襲殺我黑山幫執事?此事,必是那馮真所為!”
他對峒江幫和馮家恨之入骨,此時也毫不猶豫將仇算在馮真身上。
“馮真被我打斷的,只是臂骨而已。”
這時候,周寒說了一句,讓楊銅和雷崆猛然驚醒,是啊,那馮真只是手臂受傷,揮舞不了大刀和雙錘。
可袁開,是被腿給踢死的。
十有**,便是這小畜生了!
“小輩太過狠毒!大長老,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必須要讓峒江幫和馮家付出代價!”楊銅大怒說道。
丁春秋皺眉不語,現在的黑山幫還有底氣報復回去嗎?
院子中央,哭聲漸漸消散下去,袁開的幾個親戚得到了撫恤金,扛著尸體走出了黑山幫,在郊外找個地方埋了。
弟子們的議論聲,也轉移到了峒江幫和馮真身上,事情就這么定了性。
離開黑山幫。
“段師兄,這是付云,曾經在唳空城待過,對路況也很熟悉,此次便由跟隨你前往唳空城吧。”
路上,周寒將付云介紹給段永興。
“也罷,既然你不愿去,那就算了,只是一定要注意防范馮家和峒江幫。”段永興說道。
“我知道。”
周寒笑了笑,轉頭對付云道:“這次段家要前往唳空城走商,你跟著過去,用這些錢打通路子,回來的時候,把錢統統買辦糧食,跟隨段家的隊伍回程。”
這件事情在來黑山幫的路上,周寒就已經和付云說過,因此付云并沒有意外,鄭重的接過一個布袋,點頭應下。
布袋里面,除了銀星商會的銀票外,還有幾顆妖丹。
除此之外,他叮囑付云,將城郊農戶人家藏著的血蝠殘肢,還有幾頭妖魔身上珍貴的材料,統統拿去唳空城售賣。
歸化城的價太低,位置偏僻,連銀星商會也沒有,只能拿去唳空城。
段永興這次前往唳空城,是為了轉移段家的資產和生意,主要商隊和段文武這位煉皮還會回來,因此不用擔心付云的安全問題。
有段文武這位煉皮高手和段家的護衛,就算一窩蜂也要掂量掂量。
和兩人分開后,周寒趕回家中,目光往城外看去。
是時候,再去荒野一趟了。
突破煉皮,就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