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憶里各種各樣的音樂卡片大概流行了一兩年,直到奇跡手環搭載“定向聲音”功能,雖然還是會有漏音,但正常情況下不再會制造噪音,音樂卡片才迅速退出市場。”
她手指夾著瑩白色的卡片,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溫柔“我很少找媽媽要什么東西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命運守護夜,這部影劇帶起過一陣風潮,那時候出現了許多“全能但使壞的許愿機'作為主題的影劇,我看的時候就在想,有沒有不全能但會努力實現愿望的許愿機”
“術師的奇跡”亞修第一反應是這個。
索妮婭笑著搖搖頭,轉動手上的卡片“也可能是媽媽。”
“那一年本來快要存夠錢買新的農機,但我按捺不住想要一個音樂卡片,我想跟那些跟豬一樣浪費人生的同齡人區分開來媽媽果然買回來,雖然代價是農機要晚一年買,我還要多下一年田。像這種迦樂世流行的小物件,對于小鎮女生來說也是要踮起腳尖才能碰到的愿望。”
“其實迦樂世流行的品牌貨根本不會分銷到我們這里,雖然不算是盜版,但我媽買到的只是小商會仿制的劣質貨,你聽,音質是不是還不如奇跡手環”索妮婭說道“不過那時候我不在乎,我學累了就聽睡覺前也聽,那時候全鎮同齡人都沒有就只有我有,我戴著耳機走在街上都帶風,這么一點小小的虛榮帶給我好久的快樂。”
“直到現在我也覺得這個音樂卡片買的很值我雖然一直覺得我與眾不同,但在我考上大學走出故鄉前,我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區別我就是需要這么一點點虛榮來滿足自己。”
亞修心里一動,他忽然意識到這是索妮婭第一次主動跟他提及她的少年。倒不是說索妮婭有什么坦白的義務,像亞修也沒提過自己的少年,但亞修知道索妮婭心里一直有股羞恥感在她最為敏感虛榮的少年時光,偏偏處于物質最為匱乏的環境,就像繭里的蝴蝶還要忍受毛毛蟲的外表誰愿意提及自己像毛毛蟲一樣的過去
她不太愿意帶亞修見母親就是類似的原因。
現在索妮婭能坦然地提及這段過去,甚至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自己那些洪水猛獸般的情緒,是因為她已經強大到沒人敢嘲笑她的過去,甚至會欽佩如此庸俗的繭為什么能蛻變出如此美麗的蝴蝶。
“亞修。”
索妮婭手指夾著音樂卡片,雨后陽光照亮她的臉,那雙紅寶石眼眸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的人生本來就只有一張卡片那么單薄,”她說道“是你帶著它一起書寫了那么多冒險故事,所以它才變成一本精彩的術師手冊。”
亞修似乎想反駁什么,但索妮婭用手指點住他的嘴唇搖了搖頭,優雅地坐在他身邊,從口袋拿出三個發圈“幫我扎頭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