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陡然安靜下來,大春抬起臉,就見竇威及眾人目光怪怪的看著他,就連九玉也停下修剪的動作,微微側臉,眸地泛起寒光。
“看我做什么?”大春有些無辜縮了縮脖子,“梁王做的那些事,常人能做的出來?喜歡人婦就算了,自家兒媳、女兒都不放過,萬一他忽然不好那口,想要嘗鮮,喜男.......”
咳咳!
耿青越聽越驚悚,連忙干咳兩聲,才打斷大春的胡言亂語,擠出點笑,拍了拍扶手。
“圖我什么?圖我長的黑?”
“萬一他看上九玉呢?讓大柱你將九玉贈給他,也不是沒那可能。”
一時間,竇威嘴角抽了抽,余光下意識的瞥去屏風那邊,周圍其他人連忙臉轉開,大春還在說話,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大春,隨咱家出來一趟,有件事要與你說說。”放下剪子的清瘦身影負手走了出去。
“哎,這就來。”大春朝背影應了聲,走到門檻,回頭又朝中堂的耿青,還有竇威等人笑道:“去去就回,等會兒接著聊,正興頭上呢,等我啊!”
笑嘻嘻的說了一句,轉身走了出去,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哼哼的聲音,片刻后,聲音消弭了下去。
“咳咳,好了,將大春忘了吧,你們該干嘛就干嘛,散了散了。”耿青揮揮手,剛才大春那些話,自然沒放在心上,轟散眾人,帶上竇威,還有陳虎、趙龍、李彪,領著二十多人出了府邸。
馬車已經停在那了,待耿青上去,大春已經一瘸一拐的爬了上來,兩邊眼眶烏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坐在那,抓著韁繩抖了一下。
“駕!”
喊出聲時,嘴角拉扯的青腫的位置,疼的齜牙咧嘴。
“以后干脆改名叫耿大膽好了。惹誰不好,非要招惹他,沒把你騸了,已算運氣好。”
聽到吸涼氣的聲響,耿青握著書卷笑起來,大春捂著疼痛的地方,口鼻間哼哼唧唧,駕車往前行駛而去。
車轅緩緩滾動,侍衛懸掛刀兵緊隨在后,穿行過繁鬧的集市,到達梁王府,耿青只帶了竇威和陳虎三人隨府中管事進去。
府里上上下下多是認識他的,知曉是梁王心腹好友,顏面上恭敬有加。
不久之后,耿青入了前院,會客的中堂見到了朱溫,正捏著一張書信坐在椅上,眸地蘊著怒意,信上內容,是他女兒死在了夫家,天雄節度使羅紹威府里。
呯!
茶盞摔碎地上,破碎的瓷片飛濺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