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使——”
周圍正準備上馬,或喝酒、吃東西的士兵嘩啦啦的朝那邊瘋跑了過去,見狀,連忙探了鼻息、脈搏,一個個面面相覷。
“死.......死了......”
“走!”
“通知樞密使!”“將消息傳回軍營,以防長安有變!”
不久,混亂嘈雜里,士兵飛奔沖去宮外,毬場上的一幕,此時也被宦官飛快傳遞著,正在太極殿發脾氣的李曄,以及文武百官聽到這一道消息,大殿之中雅雀無聲,所有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唯有龍椅上的李曄激動的捏緊了拳頭,猛地砸響扶手,咧嘴笑起來。
“惡賊死得好,欺君罔上......活該如此下場。”
秦懷眠急忙走出,站到中間拱手,“陛下,朱友倫一死,城中只剩樞密使蔣玄暉,此人尚在兵部,如此良機,當迅速聯絡龍驤軍,讓李順節入城接管城防,若是可能,將朱溫留在城里的兵馬一并接過來!”
“此言大善!”
聞言,李曄急忙著人攜他信物、口諭飛馬出宮,得到消息的蔣玄暉急急忙忙帶人從兵部出來,他身邊人不多,想要途中攔截,被對方繞了街道,沖出明春門,朝龍驤軍駐地趕去。
一個時辰后,龍驤軍駐地校場。
接到消息的李順節領著親衛將八千騎兵集結起來正裝上馬,他也披甲持矛上到馬背,看了眼身后排成兩列的麾下騎兵,以及左右副將,滿意的點了點頭。
“朱溫行大逆,囚禁天子于皇宮,今日我等出兵,只為清除不寧......”
他促馬面向眾騎高聲呼喊,隨著話語漸漸轉回前方,看著打開的轅門,抬起了手臂,長兵指去天空的剎那,他聲音拔高:“......入城!”
‘城’字落下,他身后副將須髯撫動,陡然撥馬動了一動,單臂持刀猛地抬起,偃月刀身映著陽光,照著前方馬背上的背影轟然怒斬而下。
噗!
血光沖天而起,戴著鐵盔的頭顱唰的掀飛去了天空,劃過所有人的視線。
偃月揮舞,帶著‘嗡’的呼嘯聲垂至馬側,須髯大漢促馬而出,目光兇戾掃去舉兵想要殺來的龍驤軍騎兵,他將人頭挑在刀尖,暴喝:“妄想借清君側,行隴右之舉!此亂臣賊子,楊懷雄斬之,眾將不信,隨我入城面見陛下可知真偽,跟我來——”
一手人頭,一手青龍刀,楊懷雄縱馬飛奔出了轅門,龍驤軍眾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咬牙跟上。
鐵騎卷起塵煙,蔓延明春門。
有人內應,制造混亂,讓城門無法及時關上,下一刻,長龍席卷而來,沖入城中。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帶著百余人駛出了光德坊,不久后,懸提人頭的將領,在車輛前下馬半跪,人頭雙手奉上。
“楊懷雄,完成尚書令囑托!”
身后騎兵摸不準情況,一一下馬半跪,長街呈出烏泱泱一片。
馬車簾子掀開,露出耿青半張臉孔,看了眼須髯大漢手中頭顱,隨后放下車簾,聲音輕緩傳出。
“隨我入宮見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