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拍了拍王彥章肩甲,后者明白的點了點頭,捧過那柄寶劍,一掀披風轉身大步走出了帥帳。
“回汴州。”
朱溫望著撫動的帳簾,陽光有些令他感到刺眼,發下命令后,他有些虛弱的揮了揮手,將眾人遣了出去,孤零零的坐回椅上,雙唇微微嚅動,又念起了死去的人的名字。
“友倫......我的友倫啊.....”
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幾歲。
.......
“什么?”
距離魏博的不遠的鄆州南面,謝瞳也在兩日后收到了朱友倫墜馬而死,朱溫撤回汴州,以七萬兵馬將要駐扎河中逼迫皇帝遷都的消息,他將抄錄送來的書信對照看了幾遍。
整個人立在原地都有些搖晃。
“軍師.....你怎了?”
帳內,還有二將,分別是龐師古、王景仁,連忙上去將攙住,謝瞳穩下了身子,扶著額頭擺了擺手。
“沒事,只是都指揮使朱友倫墜馬死了,這是信函,二位將軍拿去看吧。”
待兩人拿了信函走去旁邊,謝瞳坐回椅子,兩眼視物都有些發黑,忍不住咳嗽起來。,
‘梁王啊.......你中季常之計了......他要借你刀,殺皇帝——’
可是這番話,他不敢真正說出來,一旦如此,又會害了耿青的命,就如對方保全秦懷眠一樣,料準了他看破計策,也不會透露給朱溫聽。
‘人欲......季常,你拿捏如此之準......’
‘這是要讓大唐亡于你手.......真狠啊。’
書生按著扶手慢慢起身,他身事梁王,又不能害故交之命,可將來若是這位好友將矛頭指向梁王......
‘到那時,瞳該如何辦?’
‘只有讓你真心投靠才行.......’
咳咳......謝瞳劇烈咳嗽,趕緊用手帕捂住嘴,有些一絲殷紅被他飛快遮去手帕里,深吸了口氣,神色漸漸變得嚴肅。
‘對不住了,季常。’
他走到帳口,溫熱的陽光照著他臉上,顯得蒼白無色,遠方攀上樹枝的蟬蟲發出夏日惱人的嘶鳴。
書生知道,想要耿青投靠,有一種方法能做到,只是有些陰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