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拉環。
咕咕咕——
狠狠地給自己灌了幾大口的「CANADADRY」之后,晴川靜司面上隱約的怒火才褪去了幾分。
用牙齒咬住易拉罐頂上、僅有一點點的邊沿。
用手虛著易拉罐罐底,便走出了廚房。
隨手關好客廳里的大燈,只留下走廊燈不關的他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還睡著,那就好。’
路過自己妹妹的房間的時候,晴川靜司特意在房門處停留了一下。
輕輕的推開了些許房間門,透過走廊頂上的燈光,看了看睡得十分香甜的妹妹之后,晴川靜司的臉上浮現出些許心安、決絕的神色。
“晚安,愛憐。”
低聲對小手緊抱著玩偶抱枕的妹妹道了一聲晚安之后,晴川靜司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喝著熟悉的「CANADADRY」。
過著與從前無一不同的生活。
‘沒關系,現在還不晚。’
靠在床板上,后腦枕在自己雙手的手心中。
一邊在內心對自己說道,晴川近視一邊看著自己房間里的唯一一戶窗戶。
是的。
雪之下雪乃,不管她在與否。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
第二天。
一大早起來的晴川靜司睡眼朦朧的踩著拖鞋從房間里走出來。
可能是昨晚睡覺的時候,晴川靜司睡得有點不安分,此時的他整個人看起來邋里邋遢的。
尤其是他一邊走,還一邊的撩起衣服抓癢癢。
那副邋遢的姿態和粗鄙的動作,簡直可以說是辣眼睛了。
踢踏踢踏——
“哈~~”
張大嘴巴,大大打了一個哈欠的晴川靜司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走進了廚房。
剛把柜子底下的平底鍋拿出來,還沒打著爐灶的晴川靜司迷迷糊糊的想起了一件事。
松開放在按鈕上的手,晴川靜司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出了廚房。
“唔......今天好像是周六。”
“嗯,星期六、八點鐘,雪乃應該快來了。”
臉上還有很濃重睡意的晴川靜司抬手撓了撓頭,然后像是游魂一樣,腳步虛浮的飄進了廚房*******茄、生菜、玉米粒、培根.....”
隨著一個個蔬菜肉食的名字從晴川靜司嘴里飄出,與名字相符的食材便被他一一對應的從冰箱里拿出來。
放在廚房的流理臺上。
努力地瞪大了點半睜半閉的眼睛,認真的掃視一圈擺在流理臺上的食材之后。
“啊,差點忘記了雪乃喜歡的法式吐司了。”
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語氣多多少少帶上點慶幸的晴川靜司轉過身、拉開了冰箱門。
結果,在找了幾遍冰箱都沒有應該在昨晚就準備好的半成品吐司。
“啊咧,我昨晚沒準備嗎?”
這下糟糕了。
苦惱的晴川靜司慢慢站直身體。
“現在做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雪乃大概八點半就....要......”
「來了。」
最后這兩個字,晴川靜司終究沒有說出口。
呆呆的環視一圈依舊沉浸在清晨的恬靜、與陽光的精神的家。
晴川靜司久久沒有說話。
人終究是瞞不過自己。
晴川愛憐會因為姐姐故意的冷漠與忽視,而感到失落和難過。
那身為哥哥的晴川靜司。
他又怎么可能對雪之下雪乃的離開而無動于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