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司,為什么你還沒醒來?」
一聲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哭音打斷了宮野靜司的話。
嗯?是誰在說話?
感覺到丈夫話說一半就不說了,半個身子都倚在丈夫身上的晴川雪乃稍稍抬起了點臉頰。
一雙隱約泛著淡金色的眼瞳滿懷疑惑的看著丈夫。
“怎么了?下雨了嗎?”
“啊,沒有。”
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宮野靜司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夫婦倆溫馨的依偎在小小的客廳里,他們都下意識的控制著不發出一絲聲音。
剛剛還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有什么問題?不然怎么會有幻聽呢?”的宮野靜司等了一小會,發現幻聽再也沒有出現之后。
他也就理所當然的將這件事放在一邊,沒有繼續放太多關注了。
然而。
等他與妻子回房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時候。
「哥哥,快起來了....嗚嗚....愛憐好想好想好想你啊.....嗚嗚。」
哥哥?怎么愛憐會喊我哥哥的?
「靜司,你看我已經畢業了,我考上了你一直想考的千葉國立大學了,你再不起來以后見到我就要喊我學姐了.....所以....求求你,快醒來好不好?」
你是誰?怎么聽起來聲音這么像雪乃的?
而且,千葉是哪個國家的城市啊?唉.....說起來挺可惜,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離開過稻荷市,也不知道外國的城市是怎么樣的。
「哥哥.....愛憐考了一百分,瑞鶴姐姐說只要愛憐考了一百分,哥哥就會醒來的.....現在愛憐做到了,哥哥你怎么還不起來?我好想你吶....嗚嗚...」
哦,愛憐考了一百分啊!果然不愧是我晴川靜司的妹妹!
嗯?
晴川靜司!?
躺在床上等宮野靜司一下子就驚醒過來。
而躺在他懷里的、早已睡熟的晴川雪乃察覺到丈夫的異樣,不自覺的抬手揉了揉眼睛。
一邊緩緩坐了起來、任由被子從她赤裸的身軀滑下,一邊喃喃的問道。
“又怎么了?靜司。”
只不過,今天晚上,宮野靜司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反而是有些反常的掀開被子、下了床。
不知為何.....明明此時,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可眼淚卻完全不受控制般不停的滑落。
漸漸的,一道難以言喻的悲傷在他的內心深處涌了出來。
「我好像把什么很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
伴隨著這股讓人痛徹心扉的悲哀,宮野靜司滿心只剩下一句話在突然變得空洞的內心中響起。
突然間。
很不適應內心的悲哀的宮野靜司,下意識的想要到外邊看看天空。
而就在他從房間走到客廳的時候。
明明如今是七月的天空卻突然刮起了秋風。
當他走過客廳、來到屋外檐廊的時候。
刮起的秋風忽然的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又一片宛如眼淚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
沒過一會,宮野靜司就親眼見證了眼前的庭院從夏日勃勃生機、頓時變為了銀裝素裹。
昂起頭。
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的宮野靜司雙目無神的看著昏暗、宛如哭泣一般的天空。
等他重新低下頭的時候。
在這銀裝素裹的庭院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只狐貍。
一只蹲坐在雪花之上、比一個人還大的狐貍。
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散發著莫名地讓人敬畏的氣息的狐貍,宮野靜司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一絲的變化。
就在這一人一狐相互凝視的時候。
他們頭頂的那片昏暗、哭泣的天空突然間.....碎了。
這時。
“粑粑。”
一個嬌小可愛、面帶嬌憨的嬰兒肥的小女孩忽然出現在狐貍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