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人露出一臉高深的表情,“你不用問,反正我也不會跟你說。”
“行吧。”江森淡淡道,“那你就隨便吧。”
說著話,就朝車站內走去。
那人卻又一把抓住江森的衣領子,大喝道:“誒!到底是去村里還是縣里?!”
“村里啊。”江森對這種盲流就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村里就村里嘛,磨磨唧唧半天不說,腦子有病……”那顯然是被人雇來的盲流,沒什么好氣地說道。
江森再也懶得多說半個字,就朝著前往十里溝村的小巴站臺方向走去。
那個被人雇來好幾天的盲流伸長脖子看著,親眼看到江森坐進小巴,心才稍微放下來一些。同時心里高興地想著,這一天二十塊的,掙得真特么容易。
江森坐進車里沒一會兒,小巴就啟動了。
去十里溝的人不多,依然只有他一個,車站這邊天天白虧好幾升汽油。
江森坐在車里,心里想來想去,很確定除了伍校長之外,沒人會干這樣的事情,不由呵呵一笑。奶奶個熊,還真想直接物理層面操作,把他綁到縣中去了?
伍超雄同志追求業績的決心很強烈嘛!
在江森的吐槽中,小巴很快開出青山村,二十分鐘后,就上了不知該稱作鄉間還是稱作山間的土路。隨后又是一個多小時的顛簸,中午時分,江森終于回到了十里溝村。
爬上高高的陡峭土坡,穿過那條最多只容得下一輛中型貨車開過的入村豁口,走進村里,村口旁的小賣部已經開了門,整日坐在小賣部外頭的那群游手好閑的年輕人也都不見了。短短一個多月不見,看樣子吳支書治理成果斐然。
不過江森沒急著去村委會,而是先去了馬瘸子的診所。
中午飯點,診所里已經沒有病人,馬瘸子正在自己站在家門口做飯,拖著一條瘸腿,動作倒是還挺麻利,不像是需要靠別人養老的。
“師父!”江森大喊著走上前。
馬瘸子一看到江森和他手上提的東西,臉就瞬間拉了下來,不滿道:“傻子嗎?中午回來吃飯,不多帶點菜,帶酒回來干嘛?我這邊沒酒嗎?”
“呃……”江森總覺這老頭的腦回路,比他的還清奇,想了一想,說道,“我去吳支書那邊吃,不蹭你的。”
馬瘸子道:“哦,這就好,菜還真不夠吃,我也懶得再做了。”
行吧,真是自己人……
馬瘸子接著又呵呵笑道:“怎么,這兩個月,在外面發財了?”
“嗯。”江森道,“是發了點財,不過錢要下個月才到賬。這些是我用學校發的獎學金買的。”
“高中也有獎學金了?”馬瘸子整年閉塞在學校里,消息居然倒是不閉塞,對外面的情況還挺了解,疑惑地問江森道。
江森簡單地跟他解釋了一下十八中的優惠政策。
馬瘸子聽得直點頭道:“不錯,你們學校領導,是會辦事的。”
“那這條煙給你,我先去吳支書那邊蹭個飯。”江森拿出一條香煙,遞給老頭。老頭卻不滿道:“誒,誒,兩條都留下,吳支書現在要搞工作,暫時不收群眾一針一線。”
“已經這么有原則了?十里溝村基層改革進入深水區了嗎?”
江森老老實實把裝煙的袋子放下來。
馬瘸子又笑這問道:“這幾瓶酒,是給你爸帶的?”
“嗯。”江森點點頭,“讓吳支書有空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