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被早上的采訪惡心了個夠嗆,中午飯都吃不下,解決完一盒盒飯,就匆匆回了學校。等到下午三點多,江森正學得入神的時候,學校里突然一片嘈雜。
老邱又拉了十三中的人過來,召集了籃球隊全員,硬是喊了江森又去打了一場比賽,對江森的復習大業影響甚大。但是完全沒有辦法拒絕。
等一場球打完,天色差不多就黑了。
江森今天表現不佳,有點心不在焉,全場只拿了8分,還被全場狂砍42分的羅北空揶揄,說我們雙劍合璧拿了50分,江森簡直就想我草。
但是這種一上場就劃水的作風,卻又深得胡啟的贊同。本場比賽只替補出場不到五分鐘的胡啟,賽后搭著江森的肩膀,很是理解地說道:“沒意思,贏了也沒錢,還影響我們學習。”
不禁向胡啟豎起一根大拇指,夸贊道:“對!”
“對個頭啊!”老邱一巴掌就從江森腦袋后面摁過去,很郁悶道,“我好不容易才拉人過來跟你們打比賽,人家也很忙的,打一場少一場,都能積累場上經驗的難得機會,你就這么給我浪費了?真是氣死我了,給我跑二十圈去!”
“切!”江森一臉無所謂,“區區二十圈……”
20分鐘后,跑完4000米的江森累得跟死狗一樣,站在操場上緩了好半天,才有力氣回去洗澡。洗完澡后,晚飯也懶得再下樓去吃了,管文宣賓買了兩包泡面,匆匆吃完,就又拿上書包去了教室,順便往書包里塞了包餅干,上自習上到半夜十一點多才回來。
餅干自然也吃掉了。
次日國慶節最后一天假期,江森又出門了一趟,去最近的新華書店逛了一個早上,買了整整十幾斤的卷子回來。過去他沒條件刷題,但現在有錢了,所以他選擇做題做到死。
“我草……江森,你至于嗎?”江森拎著一大捆卷子回來時,邵敏正蹲在墻角,翻著江森存放讀者來信的箱子——里面主要是初中未成年女讀者來信,然后逐封閱讀,希望能從里面找出點可供他幻想的字眼,然而可惜并沒有。
江森對這些來信非常坦坦蕩蕩,只不過覺得隨手扔掉有點糟蹋人家小姑娘的一番苦心,就全都存了下來。他走到床邊,直接把卷子全都放到床位,十幾斤的重量,看得張榮升眼皮子都在跳,問道:“麻子哥,你是打算做到下半輩子嗎?”
“今年寫完。”江森淡淡說著,一邊就解開捆綁卷子的尼龍繩,然后挑出幾份,先放進了書包里。其實這些卷子看著重,但數量并不多,數學和英語共三套,全部加起來也就90張卷子,語文一套,40張卷子,史地政各兩套,180張卷子,文科的理化生也是各兩套,180張卷子。合計490張卷子。算上今年已經過去的一個月,接下來11個月,無非最多也就是每三天多做兩套題,這點挑戰,算個球啊?
江森滿臉的輕描淡寫,中午恢復兩碗盒飯的飯量,午飯吃完,馬上就開工,逼著自己越早把卷子做完越好。心里還一邊想著去年他就是有這個心思,也買不起這么多卷子,這來之不易的生活,特么的要珍惜啊!
于是一這么珍惜,就從中午12點多,一直珍惜到了晚上將近11點,中間除了被老邱那打擾學生學習的王八蛋硬喊起來訓練了一個多鐘頭,基本就沒離開過教室。就連訓練之后洗澡,也都已經是晚上回到寢室之后,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身上有股汗餿味了。
國慶節就這么一眨眼過去。
江森第二天早上把鬧鐘調整到了六點半,跟全寢室同步,因為實在是覺得身體疲憊得不行,要不是最近吃得好,估計八成都要累病了。
清晨到了教室,第一節課物理,上個月的會考成績就下來了。
“江森,全班第一,九十六分。”
“哇……”
很熟悉的場面,江森向左右揮著手,大喊道:“太客氣,不用叫爸爸,叫老公就行。”
“切~”滿屋子姑娘一片噓聲。
對江森這臭不要臉的勁兒,她們最近是越來越習慣。
江森拿了卷子坐下來,內心很平靜,高二的文科物理就是背,稍微帶一點對概念的理解,題目就跟送分一樣,保持狀態就好。不過會考是高一和高二的內容一起考的,這特么就很讓人抓頭,說起來他上學期的改錯本上,還有好些個題不會做,前世會考沒拿A,真心是心頭的一根刺,不拔出來心里就難受,看樣子還得抽時間找豆豆老師咨詢一下。
豆豆老師,就是江森他們班的物理老師。
外號是姑娘們給起的,論皮膚狀況,也就只比江森好那么一丟丟……
“季仙西,八十二分,掉到全班第八了,還是要再努力一下。”江森愣神的工夫,豆豆老師的卷子,就已經分到了第八個。
季仙西低著頭走上去,吐了下舌頭,接過卷子。然后回到位置等坐下來,陳佩佩又在他身后鼓搗:“不行啊,才第八了!一門就被江老師拉開十幾分了!”
“唉,煩死!”季仙西不高興地把陳佩佩的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