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包裝給你,當個紀念。”江森把殼子放到懵逼的小向同學手里。
小向同學憤怒了,直接就干出隨手亂扔垃圾的事情。
江森哈哈一笑,轉頭又朝路邊一攔,攔下一輛出租車。江森二話不說,先把四個初中部的小朋友塞了進去,又塞給孩子們二十塊錢,跟司機說了地址。等放走這輛車,立馬又攔下另一輛,這回把黃敏捷兩個姑娘和羅北空塞了進去,搞得老羅還挺不好意思。
最后一輛,才是他自己、老邱和小向同學。坐進十一月底還開冷氣的車子,江森對老邱道:“能花錢買的時間和體力,我一般都傾向于花錢。人活一輩子,活的就是時間。花錢買時間,就是買命。你看這個司機師傅,現在就是在給我們賣命,你看他賣得多開心。”
開車的司機差點一腳剎車把老邱和小向撞死。
只有江森不動如山,因為上車就系了安全帶。
“草!”小向被顛得罵了一句,又問江森道,“隊長,聽你這個口氣,家里很有錢嗎?”
“那是,我家住山里的,山里懂不懂?”江森張牙舞爪道,“一座山就是一片地,每年出產多少東西,如果能忽悠到傻逼來旅游,市場價兩毛錢的東西,老子敢賣他們二十塊。利潤率百分之幾萬!《資本論》讀過沒?只要利潤超過百分之兩百,我就敢踐踏人世間的一切法律。我特么連法律都敢踐踏,你說我家得有錢到什么程度?”
小向聽得有點懵逼。
老邱嘿嘿嘿笑道:“江森很有錢的,我聽說他那本小說,賣了有一百多萬了。”
小向眼珠子一瞪:“一百多萬……錢啊?人民幣啊?”
“噓……”江森做了個小聲的動作,“低調。”
小向不敢吭聲了,只是拍著胸口道:“我操,寫小說這么掙錢啊,早知道我也寫……”
江森含笑不語。
開車的司機師傅是看后視鏡的一眼,見江森滿臉的痘痘,冷冷一笑,嘴里不出聲,但是口型很純正地說了三個字:“吹牛逼~”
過了片刻,一行人在東甌市最大的市體育館門口再次集合。
老邱領著孩子們走進體育館的看臺,找了一大圈,才找到十八中的那個小休息區——其實也就是在看臺上圈了片小地方,弄了把遮陽傘過來。曾有才和小王兩個人,顯得很孤單地弄了個硬紙板坐在那兒,邊上還放了一箱子的礦泉水和兩個吃完的盒飯盒子,寒酸得簡直令人心疼。見到老邱這么磨蹭了老半天才到,曾有才立馬不滿地問道:“怎么現在才來?”
“比賽還沒開始嘛。”老邱抬手看了眼時間,“才一點多,我們第一槍兩點半才開始。”
“這不是開始沒開始的問題,你看看人家那些隊伍,就算下午比賽、晚上比賽,都要早上就過來等著的。”曾有才煩躁地說著,又掃了十八中可憐的全部九名隊員一眼,問道,“昨天都還休息得可以吧?今天放下包袱,我們就是來拼一把的,知道吧?不要有心理壓力。”
“算了,算了,這里太熱,下去等好了。”老邱直接扔下了曾有才,亮個相就當打過招呼了,又帶著江森他們從看臺上下去,徑直走向比賽通道。
每年輸、年年輸,比賽經驗沒積累到多少,路倒是認得挺熟。
下到觀眾臺下的陰涼處,一群孩子們總算是舒坦了。
雖然比賽還早,但幾個心急的初中生,還是隨便找了個地方,靠著墻就開始換從學校帶出來的釘鞋。不過江森倒是不用,他出門的時候就換好了,專門長跑用的鞋子,其實自己也說不出這東西和籃球鞋有什么區別,不過也無所謂了,純爺們兒出來干事業,裝備只是個輔助條件,菜雞拿絕世好劍,照樣被獨孤求敗用竹棍子打死。鞋子能用就行。
一行人就這么在臺底下死等,江森幸好早有準備,又拿出張數學卷子,但只是拿著看,卻不寫,心里默默地想解題思路應該是怎么樣。沒辦法,實在是時間太急。今天和明天兩槍跑后,后天星期一早上,直接開始期中考試,垃圾三兄弟三校聯考,以及完全沒時間復習了。
這回能考多少分,純看平時的聽課效率和作業認真程度。除了偶爾的幾張卷子維持狀態,幾乎可以稱得上100%純天然裸考,不帶半點兒謙虛和裝逼的成分。
時間不快不慢,江森翻著卷子,沒一會兒就過去了40多分鐘,廣播里頭,突然就傳出初中組男子100米檢錄的聲音。然后老邱就急急忙忙帶著倆孩子跑了過去。接著又過了大概二十來分鐘,隨著外面一陣槍響,短短十幾秒后,比賽結束。老邱帶著兩個小朋友回來,倆小朋友全都哭得跟狗似的。都是一輪游,復賽都沒進。
這也就意味著,這兩個想加分進高中的初三小屁孩,這幾年算是白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