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蘇沁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眼疾手快想給他的袖子施個除塵訣，就見他雪白錦袍上如月光流淌而過，五個指印就徹底消失了。
蘇沁舞輕呼了一口氣，抬眸見他勾唇淺笑表情戲謔，好像發現了她的小動作，頓時羞窘得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低下頭，然后發現——
她的衣服上也全都是灰塵！
偏偏她穿的還是素雪長裙，主色和重淵身上的衣袍一樣白，有一點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沁舞：“……”
讓她死了吧！
她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施了個除塵訣，決定以后所有的衣袍都必須增加自主潔凈的功能。
她再也不想出這種糗了！
她一路沉默，重淵也沒有出聲打擾她，靜靜地讓她崩潰著，等她的情緒緩過來，兩人已經走到了二樓的廊上。
重淵垂眸注視著她：“如果給你一個向神許愿的機會，你想許什么愿？”
蘇沁舞眼睛一亮：“會靈嗎？”
重淵眼底潛藏著睥睨天下的傲然：“你可以試試。”
蘇沁舞抬眸望著他，祈福學院的高峰碧湖映入他的眼簾，山河壯闊皆在他的眼中，亦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仿佛天生就是神祇，是洛滄涯那種半神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神祇。
哪怕他站在她的身邊，這一刻，她還是無比清晰地感覺到兩人的差距。
就好像他站在天上，而她在地上仰望著她。
蘇沁舞神情恍惚了一瞬，用了祈福殿祈福時的標準手勢，小聲道：“主……重淵在上，信女做夢都想擁有一個管家傀儡，若是夢想成真，信女愿三天茹素。”
說完，她眨巴著眼充滿期待地望著他：“我許完了。”
重淵：“……”
他轉身看向前方，手往前一伸，張開：“來。”
須臾之間，似乎有什么從四面八方涌來，如若流光般墜入他的手中，轉眼就凝聚了一尺多高。
仔細一看，是金燦燦的土。
重淵修長如玉的雙手將土隨意搓了搓，泥土便變得光滑而圓潤，他的指尖繞著泥土上端輕劃一周，再稍稍一抬，就分出了頭和身體，全程輕描淡寫輕而易舉，那抔松散沒有形狀的土在他的手里變得無比溫順，隨著他揉捏出各種形狀。
他的手修長如竹，指節分明，指甲泛著柔和的珍珠光澤，被金色的土映襯著，帶著獨特的性感。
蘇沁舞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隨著他的動作而眸色晃動。
重淵留意到她的視線，忽而騰出一邊手輕輕在她的臉上刮了一下。
蘇沁舞猛然回神，兩頰有些發熱，視線也有些飄忽，沒話找話：“已經捏好了？”
重淵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將手上的作品遞到她的面前：“你覺得呢？”
一尺高的泥人，身材比例完美，服飾飄逸，五官分明，須眉欲動，看起來栩栩如生。
蘇沁舞有些咋舌。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無法想象堂堂一個神祇的手藝竟然比街邊的泥人張還好。
就是……
她問道：“是不是少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