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衣帶煥然飄動,在微微海風下微擺衣袖,便將衣衫上沾染的水汽掃去,坐在扶星身邊。
“今日為何這么早找我。”男子笑道,眼睛完成月牙一般。
扶星手中青光一閃,便出現了一個藍色圓球。
“咦,這夢珠和以往給我的有些不同,似乎更大了一些。”男子說道,“阿星,你功力又精進了?”
扶星卻搖搖頭,說道:“我練習這引夢經已經百年,最近卻陷入瓶頸不得向前,再三思量,我覺得是我從未入世之故。”
身邊男子的神情微暗。
“我從生下來便是在這落霞山,于是造的夢也僅僅是這落霞山的景象,也僅僅只是一些鳥獸之間的愛恨情仇,若想更精進一步,只能走出這里,看看落霞山外的一片天地。”扶星說道。
“所以司淵,我用我三成的功力,連夜趕制出來這個超大夢珠,便是想著在我走后雖不能夜夜為你煉制新鮮夢珠,但是有了這個,也能保證你三個月不會受到噩夢侵擾。”扶星鄭重說道。
司淵是她在落霞山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第一次看到司淵時,是她想在海邊尋些貝類去做杯盞,卻看到巨大的海面上一條大魚上下痛苦的翻滾,發出陣陣低沉囈語,這魚兒極大,竟幾乎占據了半個視野可及的海面,那原本皎潔的月華,照射在它巨大魚身上竟猶如刀劍,令他痛苦難耐。
當時扶星練習引夢經,正好到了安夢一節,便試了一試,誰知竟十分奏效,讓這大魚安穩了起來。
從此以后,扶星便每晚為司淵做一顆夢珠助她安眠,而司淵也會從海里帶出些吃食讓她滿足口腹之欲。
“那三個月后呢?”司淵問道。
扶星扁了扁嘴巴,說道:“三個月我便回來了,我只是出去看看,難道還能永遠不回來嗎。”
司淵聞言笑了笑,似是放松的松了口氣,用手輕輕捏捏扶星毛茸茸的狐貍耳朵,笑道:“你這小狐,還沒有完全修成人形,你這幅樣子出去,恐怕還沒有走出西洲,便被那群凡人當成妖精抓起來了。”
“啊?”扶星聞言神色大驚。
對于凡人,她聽那些出去過的妖精說過,說這是一群極為矛盾的生物,這個種族里既有大公無私的圣人,也有陰險狡詐的小人,總之人心的難以揣測,比之漫漫修仙道還要過之。
“不怕,”司淵卻笑笑,手中金光閃閃,便出現一個珠子,“這是凝神珠,只要你時時將它帶在身邊,便能化為人形,不被那群凡人發現。”
扶星松了一口氣,卻又見司淵幻化出來一個小冊子和一壺鮫珠。
“這個小冊子是我以往凡間游歷的心得,你若是遇到了難事,便翻開看看,我敢打包票,只要你照著冊子上面做,就不會出岔子。”司淵說道。
扶星點點頭,將那冊子小心收起,又指了指那壺鮫珠:“那這人魚淚有什么用?”
“這個用處更大了,你到了凡間之后,可不能像落霞山一般看到想吃的直接撲上去,而是要學會買。”司淵語重心長說道。
“買?”扶星疑惑。
“便是用這鮫珠,這在凡間可是好東西,一顆鮫珠能買好幾籠包子。”司淵說道。
“包子是什么?”
“包子,是這世上最好吃之物,我那冊子上有畫,你一定要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