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杳端出一碗雞肉粥來。
“你昏睡了這么久,肯定餓了,快把這碗粥喝下,”青杳說著,面帶關切。
“嗯。”扶星輕輕應了一聲,接過那碗粥,聞到這股香氣,仰起頭一口氣喝了下去。
喝完一碗粥,扶星的臉上有了些許血色。
“這是哪里?”扶星問道。
卻見青杳皺了皺眉頭,大為不滿的睨了她一眼,小嘴一撅,便開始說起這些日子的艱辛來。
那日青杳看到扶星趴在楚玦胸口凍的渾身像結了冰一樣,本想冒著被凍壞的后果將扶星抱下來,誰知那北冥寒石卻好像被加了禁制,周圍升起一股無名熱浪,她只要一靠近,就會被灼傷。青杳無奈,只好在琉璃洞守著。好在這禁制似乎和北冥寒石的寒氣相克,第二日后,楚玦和扶星身上的原本的寒氣便消失了。
后來過了幾日,白藏終于從九華山回來,隨他而來的還有仙醫云靄。云靄感慨幸虧楚玦當時及時服下了半顆妖丹和一株還魂草,才能暫時穩住身上經脈,可以等他來為楚玦慢慢恢復內里。
但是云靄雖可以用醫術調理楚玦內里,那誅仙鎖所造成的傷卻只能慢慢治愈,也就是說,楚玦仍舊是離不開北冥寒石。云靄曾經試圖將扶星河楚玦分開,但是在分開的一瞬間,那北冥寒石的寒氣便洶涌不可遏制,對于身受重傷的楚玦來說無異于雪上加霜。
只好讓這小狐繼續昏睡在楚玦胸前。
云靄考慮南花谷的九華山的路途遙遠,楚玦又是天帝的身份,萬一路上遇到妖族,可以說是危險重重。他便想就在這琉璃洞中救治楚玦。
誰知霜竹天后竟一日連下了五個鳳簫令,催促他早日帶天帝回九華山。
他實在是怕了這位刁鉆刻薄的凡人天后,只能向白藏借了些兵馬,自己又煉制了許多傀儡來護著,雖說路上果然遇到了妖族偷襲,但是總算有驚無險的回到了九華山。
根據青杳所說,在九華山的這些日子里,霜竹日日都抱著那玉眠燈在楚玦那守著,每日都逼著一個仙侍去北冥寒石上面將扶星扔下來,但是每一個仙侍都被那無名熱浪給燒成了白灰。
直到昨日,那熱浪忽然就沒有了。
霜竹將扶星一把扯下,打開玉眠燈便想將扶星燒個魂飛魄散,幸虧白藏及時趕到,從那瘋婆子手中奪回了扶星。
扶星聽著青杳的話,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不染一塵的地面,忽然開口問道:“青杳,最近有沒有一個叫做雪停的男子來過。”
青杳卻一臉茫然,搖搖頭道:“據我所知,這天界沒有一個叫做雪停的。”
扶星心中頓時一陣空落,她看向自己的雙手,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根紋路和掌紋,哪里還有半分眼盲,再看向自己的小腿,光潔柔嫩,能走能跳。
原來,竟是做了一個絢麗旖旎不肯醒來的夢么!
扶星這樣想,但是心中卻好似被一把鈍刀子一把把的割著,讓她疼的流出兩行淚來。
看到扶星的眼淚,青杳頓時亂了陣腳,忙掏出帕子來給她,卻發現暗淚水像決了堤一般,怎么也流不干凈了。
正在她手足無措時,好在門口一個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她松了一口氣,對著進來的白藏做了一個無奈的鬼臉,白藏微微一笑,輕輕擺手,她變如釋重負的跑出了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