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四野安靜下來,小公子房間的燈熄了。
……
中秋節很熱鬧,但也有不好的后遺癥,葉文初早上請安回來的時候,被葉月畫在正院門外堵住了。
“你又要在家睡覺嗎?”葉月畫問她。
葉文初點頭。
“你也太懶了,你看看我,不是繡花就的寫字,你這樣不求上進,最后嫁不出去!”葉月畫提醒葉文初,“要不你去我房里,和我一起繡花?”
葉文初想到了那個奇形怪狀的荷包:“三小姐,我不做這些,你是不是認為我都不會?”
“難道你會?怎么可能呢,又沒有人教你。”葉月畫道。
“你知道我在山里,想吃肉都是自己打野豬嗎?”
“不、不知道。”葉月畫吞了吞口水,“那、那你會繡花嗎?”
葉文初道:“我會做衣服啊!”說完又拍了拍葉月畫的肩,“我不但會做衣服,我還會做飯、腌肉、種菜、爬樹……”
葉月畫:“……”
聽說葉文初還會一點點醫術,她沒看見,但聽說了。
“哼!”葉月畫道,“你去睡覺吧。”
說完就氣呼呼地走了。
葉文初忍著笑,回去剛要換衣服,馬玲從衙門回來了:“師父,您早上就去報道吧,不得了,陸家莊早上來報案,一家主仆死了九個,還有個重傷抬去就近的醫館,不知生死!”
“最近這是第二起了吧,先前一起查清楚了嗎?”葉文初很驚訝,這樣的滅門大案并不常見。
居然最近前后發生了兩起。
“查清楚了,都定案了,兇手都認罪了。”
葉文初點頭,轉過來對八角道:“你和田雨陪著師兄去藥行。”說著一頓去隔壁找聞玉,聞玉正在換衣服,門虛掩著葉文初推開來,站在門口打招呼,“師兄,陸家莊出了大案,你給我代班,我去查案。”
“敲門!”聞玉嗔怪地瞪她一眼,抱著衣服遮住自己光著的上半身,葉文初點頭,“從小到大我又沒少看。再說作為一個大夫這樣有什么稀奇的。”
“我見多不怪。”葉文初嘀咕著,轉了一圈又回來,“身材不錯,天天不動居然沒胖。”
聞玉氣笑了,丟了個梳子到門口:“貧嘴,快走。”
“走了!”
聽見葉文初快速離開的腳步聲,聞玉穿好衣服,在輪椅上坐下來,看著自己的腿發著呆。
“師兄。”八角笑嘻嘻地道,“你好了嗎?我推你出去。”
聞玉點了點頭,和八角一邊出門一邊問她:“初初和沈大人平時都怎么相處的,會吵架嗎?”
“有時候吵有時候不吵。他們彼此應該很欣賞對方的。”八角想了想,“師兄,你是不是怕小姐喜歡沈大人?”
聞玉哭笑不得:“不許胡思亂想,你才多大,小孩子要做小孩子的事。”
“哦。”八角忍不住,還是要說,“我覺得他們應該沒有互相喜歡,沈先生也沒有喜歡小姐,小姐更沒有喜歡沈先生。”
聞玉笑了笑,沒說話。
“這下你放心了吧?”八角笑著道,“我可是小姐肚子里的蛔蟲。”
聞玉笑著訓斥她:“不要說了,這話也不要和初初說,她不太喜歡聊情情愛愛的事。”
“那倒是。”八角道。
葉文初沒有去縣衙,而是馬玲駕來的一輛驢拉的板車。
葉文初屁股剛挨上去,正好葉老太爺的轎子從路口過去,看見了,就讓轎子停下來,隔著窗戶對葉文初道:“你又去衙門當差了?”
“是啊,這就去。”
“這車怎么坐?”葉老太爺對房忠道,“讓人把家里的馬車趕過來給她。”
“丫頭,你明兒學騎馬,家里的馬隨你挑。衙門里我也送幾匹過去。”
葉文初笑著應是。
過了一會兒馬玲坐在馬車上,一臉敬佩:“師父,認識您之后,我可真是過上好日子了。”
“是吧,富三代的優越感!”
馬玲笑著。
兩人到陸家莊的時候,彭池帶著雜役也才到,整個陸家莊里所有村民都被驚了,圍在出事的院子外面。
“沈先生也來了,”馬玲指著人群里特別醒目的人,“是因為案子太大,他趕過來的吧?”
葉文初頷首,和馬玲快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