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有點興奮,坐在門檻上聽。
她剛才覺得,兇手很可能是這個村里的人,但現在聽著聽著,她開始想,兇手會不會是陸太太的哥哥?
在感情上,她更希望是陸太太的哥哥。
她希望,惡人就是單純的惡人,不要讓她知道任何的不得已。
“有三個兒子。大兒子今年十六七歲了,二兒子可能比小公子大半年,小兒子今年六七歲。”
葉文初點頭,將手里佃戶的戶口壓平,沒有繼續看。
半個時辰后,馬玲和海鞘一起來了。
“四小姐,”海鞘請葉文初走了幾步,避開了陸通化,說他調查的結果,“陸立志不賭錢,賭錢的是他的朋友許子羽,但許子羽也不豪賭,幾個賭館都說他們并不欠賭資。”
“知道了。”葉文初不奇怪,兩人的談吐并不像嗜賭成性的人,“鏢局呢?”
海鞘回道:“陸立志開鏢局的朋友,去年中就被劉兆平殺了,這事我也知道,當時還去查過,但因為是劉兆平,他又是用的軍法處置的,我們就當不知道了。”
葉文初笑了,搖頭道:“知道了。”說著投向遠處,“說曹操,曹操到!”
陸立志和許子羽一前一后下轎子,陸立志沖著葉文初施禮:“想問問您,今日可否收殮了?”
“明天吧。”葉文初問陸立志,“你來是為了問這件事?”
“還有一件,”他又看向陸通化,問了一句:“幾個丫鬟的家人沒來找我,你是不是沒有通知她們的家人?”
“還、還沒有,小人這一天事情太多了,下午就去通知。”
陸立志訓斥道:“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通知?人命的事,豈能兒戲!”
“是,小人等會兒就辦。”陸通化道,“大公子,您來的正好,舅爺家里來人了。”
陸立志冷笑一聲:“哪個舅爺?”
“張家舅爺!”陸通化解釋道,“張舅爺說這個莊子是太太名下的莊子,應該給他。”
“他想都不要想。”陸立志道,“我就算將這個莊子解散了,把田送給這些窮佃戶,我都不會給他。”
“一點臉都不要。”
陸通化沒有裁奪權,當然就不說了。
正說著,張家舅爺來了。
張家舅爺名叫張春玉,個子不高看上去很精明。
和陸立志碰上,兩人說了幾句話就吵了起來,過了一會兒,陸麗英和張正明居然也到了。
葉文初就端著椅子,坐在門口,看三方混戰。
真的是混戰。
許子羽站在邊上袖著手,并沒有參與的打算。
張春玉指著陸立志罵:“你少和我說什么冠名堂皇的話,就你這種連傳宗接代能力都沒有的人,你都沒有資格繼承你爹的家財。”
“那你也沒有辦法,這個家就是我的,你一個外人,急死了也沒有用。”陸立志道。
“我知道了,”張春玉道,“是你殺的人,這樣你就能將家財全部拿到手。”
“你血口噴人。”陸立志道,張春玉指著他鼻子,“我道我妹妹為什么讓我昨天來一趟,看來她早就懷疑你心存殺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