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沒有關系?三個兇手,一個都逃不掉。”許成憋了兩天的氣,終于找到發泄口,今天劉兆平一進城,他就立刻上門去找他。
讓他將徐家三姐弟斬首示眾。
郭彥宇看著葉文初,越想就越覺得慶幸,沒有娶這個兒媳,是郭家之幸。
葉文初幾步過來,攔在了高遠面前:“高將軍,您這是要干什么?”
“四小姐,”高遠施禮,“我奉命辦事,將姐弟三人帶去菜市口,將軍說這三個孩子性質太過惡劣,不殺難平民憤!”
葉文初道:“今天就殺?卷宗還沒有核審。”
“四小姐別這么較真,魯志杰不在衙門,現在從化核審的人,不就是咱們將軍?”高遠語氣輕松,“他說殺,不就是隨手的事?”
“走了!”高遠推了一把徐秋喜,葉文初將徐秋喜接住了,看著高遠,“將軍在哪里?”
“在菜市口啊。”高遠道,“現在那邊肯定很熱鬧,四小姐一起去?”
葉文初拍了拍徐秋喜,許成忽然也推了一把飛飛:“走!”
飛飛被他推得一個踉蹌,跪在地上,他也不敢哭,生怕讓葉文初傷心,就癟著嘴角直抖。
“你算什么東西!”葉文初一腳將許成踹倒,她兩步過去,抓住了許成的領子,“你再推推搡搡,哪里碰我切哪里!”
許成被葉文初的眼神嚇住了,被她推倒在地上,看著她怒氣滿面的將飛飛牽起來。
其他人也看愣住。
“四小姐,我沒事!”飛飛被八角扶起來,他沖著葉文初搖頭,“我不疼。”
“你很棒,”葉文初交代他:“跟著高將軍走!”
“四小姐,您別去了。”徐秋喜喊道,“我們應該的。殺人償命,你別為了我得罪別人。”
“四小姐,您為我們做的夠多的了,等我們死了您讓我王竹哥哥把我們葬在我爹娘的邊上,我們一家人就團聚了。”鵬鵬沖著葉文初笑,“要是、要是以后您有空,在中秋節的時候,給我們買一只燒鴨。”
“好!”葉文初擦了擦他的臉,“我給你給你們買。”
高遠打量著葉文初,不由笑了一下,女人就是女人,就算再干練聰明,也會心慈手軟拖泥帶水。所以說,女人難成大事呢,倒也不說見識的事,就這黏糊樣兒,讓人頭疼。
“走了。”高遠可惜葉文初的這個缺點,但也不想再惹惱她,“不要推了,小孩子走不穩咱們慢點走。”
“也好叫從化的百姓看看,長點記性。”
許成心里很氣,但卻繞開了葉文初,往縣衙外去,郭彥宇和盧林航幾人重重看她一眼,也繞道走了。
“瘋丫頭,別和她計較。”
“你家得虧退婚了,不然一家人都要被她害死了。”
他們往外走,整個縣衙的人都站在撫廊下,看著跟上去的葉文初。
“四小姐要去嗎?”海鞘問沈翼,“先生,四小姐要是打起來,會吃虧。”
胡莽扶著自己的刀,道:“我們一起去,要是真打,我們也能幫一把。”
“那等我下,我回去取刀來。”左拐子道。
沈翼看了一眼眾人緊張的情緒,淡淡道:“莫慌,她知道怎么做!”
他說著跟著葉文初一起,往菜市口去了。
從化是縣,縣衙是沒有資格定大案的,像徐秋喜這樣的大案,以前都是由低到高一層層往上遞,等到京城核審無誤,皇帝蓋章后,再一層層傳達下來,犯人會集中押送去廣州府衙,由府衙安排斬首時間。
所以,像徐秋喜三姐弟這樣,直接被拖到菜市口,人流集中的地方砍頭的,他們是第一個。
是以,他們姐弟從縣衙出去,走到街上以后,從化城都沸騰了。
無數人都看著他們,女人們都覺得可憐,尤其是兩個弟弟,十歲都沒有,男人們到冷靜一些,說著徐秋喜殺人,伏法是應該的。
富戶富商們則覺得,三個人都該死,好給昨天靜坐的佃戶當頭棒喝!
“四小姐,您……您別傷心啊。”路上的人看到了跟在最后的葉文初,想要安慰她。
四小姐心善,看著兩個孩子被處刑,她一定很難過。
葉文初和對方只點了頭,到菜市口停下來,劉兆平已經到了,看見她驚訝了一下,道:“葉四小姐來送行?”
“將軍。”葉文初道,“您是軍法,這是國法,真不用等核審嗎?”
劉兆平抬手打斷她的話,道:“四小姐不要為了三個孩子,說這種傻話。你明知道我不認朝廷了,你還和我說送京城核審的話?”
“我總要努力的。”葉文初緊蹙著眉頭。